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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云趁此機會鉆了進去,準備去看看于彥想干什么。
于彥一個禮部郎中,手里應(yīng)當不會有什么很要緊的東西,但興許能夠幫他好過一點。
宋連云偏偏不想讓于彥好過,于彥好過了,又怎么能知錯?
于彥在書房中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個陳舊的木匣,上面刻著繁復(fù)的花紋,鎖扣已經(jīng)有些生銹。
里面是他的傳家寶,也是他最值錢的東西。
于彥決定收買吏部的官員,只要吏部在審查時放他一馬,哪怕將他外放出京去做官他都接受,他唯獨不能接受成為京城里一個微不足道的芝麻小官。
宋連云從門縫偷偷看去,就見于彥緊緊握著一個木匣,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什么東西?看起來對于彥很重要?
于彥鬼鬼祟祟的先張望了一番,在自己的書房里還像做賊,確定安全之后,才打開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對鑲金獸首瑪瑙杯。
宋連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看著就很貴啊。
于彥盯著這對瑪瑙杯,眼神中滿是不舍與決絕。
許久,他將瑪瑙杯重新放回木匣,把木匣擦拭干凈,小心翼翼地抱著準備出門。
宋連云閃身躲開。
于彥抱著木匣出了書房:“管家,備車,我要出門。”
今天于彥回府發(fā)了好大一通火,也沒避著人,全府上下都知道他們家老爺即將被貶官了,管家想不明白,此時還出府去干什么。
只是管家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去備車,連往日備受寵愛的姨娘都被打了,他一個下人算什么?
馬車很快備好,于彥抱著木匣鉆進車廂,吩咐了駕車的小廝往哪里走。
宋連云回到馬車上:“走,我們跟上于彥的馬車看看他要去哪兒。”
車夫應(yīng)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駕著馬車跟上,也不跟緊,只要沒跟丟就行,保持著很長一段距離。
于彥的馬車在城內(nèi)繞了許久,最終停在了一處略顯偏僻卻不失雅致的府邸前。
徐府。
宋連云回憶了一下沈滄給他的京城地圖,這徐府好像是吏部某個官員的府邸。
不是吧?在鄭鈞被查的關(guān)頭,于彥竟然想賄賂吏部的人?
好一個膽大包天。
于彥親自下了馬車去敲門:“禮部郎中于彥求見。”
徐府看門的小廝一聽,立馬跳進府門里面要關(guān)門。
“大人請回,我家大人不見!”
于彥急忙伸手抵住門,焦急地說道:“小哥,你且通融通融,我真有要事相商!”
小廝無情關(guān)門:“我家大人不見就是不見!”
宋連云遠遠地看了一出好戲。
看,不作死就不會死。
第85章
宋連云欣賞了一出好戲, 自視甚高的人一朝跌落,被看門的小廝拒之門外,心里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于彥現(xiàn)在是有求于人, 只能對著看門小廝賠笑臉:“小哥, 你只要進去幫我通報一聲即可。”說著,塞了一錠銀子給小廝。
小廝掂量著手中的銀子, 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十兩銀子,分量著實不輕, 對他這樣的下人來說,誘惑力不小。
反正只是通報,見與不見是他家大人說了算。
小廝糾結(jié)了一下,才把銀子揣進懷里:“您稍等,我進去稟報給我家大人, 只是我家大人若不愿意見您, 您可不能怪我。”
于彥忙不迭點頭:“這是自然,多謝小哥。”
小廝轉(zhuǎn)身進府, 于彥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踱來踱去, 很是不安。
“我猜徐大人不會見。”宋連云同車夫說道。
車夫:“伯爺為何這么想?”
“很簡單,徐大人懂得審時度勢,下朝后回府就吩咐了不見于彥,那他一定不會見,于彥犯的是倫理綱常上的事兒,他要是不在早朝時出來阻撓陛下和王爺推行政務(wù),他也不會惹禍上身,收拾他只是順帶的。”宋連云道。
跟沈滄待了那么久, 他也不是什么都沒有學(xué)到。
車夫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誰都不想蹚這渾水。”
過了好一會兒,小廝才慢悠悠地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于彥見狀,心涼了幾分。
“于大人,實在對不住,我家大人還是不見,您請回吧。”小廝說。
于彥一聽,猶如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吏部的人不愿意伸以援手,難道他以后就只能在京城當個不起眼的芝麻小官* ?
“小哥,你再幫我進去求求情,只要能見徐大人一面,哪怕只有一盞茶的功夫也好。”于彥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想了想,又拿出一錠銀子往小廝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