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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云被挾持著在錯綜復雜的小巷里七拐八繞,一路上他都維持著驚恐萬分的模樣,時不時抽噎兩聲,腳步虛浮,嘴里還一直不住念叨“我是宸王的人”。
而宸王本人,也按計劃繼續(xù)下一步。
“陛下先跟白度走?!鄙驕姘焉蜚寤唇唤o消失已久又忽然現(xiàn)身的白度,“等料理完了再接陛下?!?
沈沐淮搖頭:“皇叔,朕不要躲起來,朕要跟你站在一起?!?
沈滄看著沈沐淮堅定的眼神,蹲下問他:“陛下不怕?”
沈沐淮:“不怕!”
沈滄凝視著沈沐淮那雙明亮又無畏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熱流,他明白,經(jīng)過這段時日的歷練,眼前的少年成長了太多。
“白度,保護好陛下!”
白度領命:“是!”
第66章
宋連云被“綁架”之后, 沒有把他往刺史府里帶,也沒有往原州城里任何一個地方帶,而是捆上了手, 堵上了嘴, 塞進馬車里往城外帶。
中秋節(jié)這一天進城出城盤查都會比平時更加嚴格,要不是劉崇, 宋連云也沒法在馬車里被帶出去, 很可能給他綁在馬車底下。
宋連云感謝了劉崇一秒,至少他不用在馬車底吃灰。
同時他也弄明白了劉崇怎么敢挑中秋節(jié)動手, 原州城里人來人往那么多,屬實不便,原來壓根就沒有想在城里鬧。
也幸好不在城里,不然傷及無辜百姓。
“人抓到了?”馬車停了下來,宋連云聽見車外有人小聲說話。
“抓到了, 這賤人還想用宸王來壓我們, 逼我們放了他?!苯壛怂芜B云的人說。
“別搭理他,帶上, 跟我走。”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宋連云對上一排火把。
“小賤人, 走?!彼芜B云被人動作粗魯?shù)貜鸟R車里拉出去。
宋連云還不忘演一把柔弱,在下車時假裝被扯了個趔趄往地上摔。
“嘿,被嚇得腿軟,站不直了是吧?”那人把宋連云給提起來,推著往前走。
宋連云被推著踉蹌前行,眼睛卻沒閑著,暗暗打量四周。
此地像是一處廢棄的莊子,院墻破敗, 荒草叢生,唯有那幾間正房還透著些許人氣,窗欞里透出昏黃的光亮。
進了屋子,一股子霉味混著劣質(zhì)燭油的氣息撲面而來,宋連云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不止如此,還有血肉腐爛的味道,雖然已經(jīng)淡去,但還是被宋連云捕捉到了一絲。
“把他摁那兒!” 為首的那人一聲令下,宋連云就被狠狠搡到了一把舊椅子上,雙手被重新捆緊,以防他掙脫。
不過倒是把宋連云嘴里的布給扯了出來,反正在此地也不怕宋連云亂叫。
宋連云努力委屈:“你們敢背著宸王綁架我,宸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為首的綁匪聽聞,竟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在陰森的屋子里回蕩,格外刺耳:“宸王?今天小爺就讓你跟你的宸王共赴黃泉,當一對亡鴛鴦!”
宋連云可不樂意聽這種話,他和沈滄肯定長命百歲相守到老。
一聽這話,宋連云頓時氣得臉都紅了,怒目圓睜地瞪著面前的綁匪:“你嘴巴放干凈點!再敢胡言亂語,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演得真無聊。
“懶得跟你掰扯,今晚還有得忙,你就老實在此地待著吧!”他的任務不止是把宋連云給綁來當人質(zhì),還有旁的,不欲在宋連云這浪費時間。
宋連云被關在了屋子里,外面有一個人看著,想著宋連云一個男寵翻出他們的手掌心,看守很是松懈。
“這破地方,殺人埋尸好去處?!彼芜B云一邊嘟囔,一邊給自己松綁,劉崇手底下的人辦事不夠完美,居然都不打死結。
宋連云三兩下就掙脫了繩索,外面看守正百無聊賴地哼著小曲,腳步拖沓,時不時還踢一腳地上的石子,也沒有在認真看守,屋子的窗戶也是開著的,宋連云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先摸索摸索,這處破敗莊子的情況。
宋連云貓著腰,借著月色與荒草叢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沿著院墻潛行。
莊子里這會沒什么人,看來還不到在這里唱大戲的世間,把他綁來莊子的人也都離去,莊子里里外外的人除了宋連云自己不足十個。
與此同時,原州城也是暗流涌動。
原州駐軍占據(jù)了具有位置優(yōu)勢的城樓,驛館外也被軍隊包圍,弓箭手搭箭上弦,作戰(zhàn)用的攻城錘拉到了驛館外,只等一聲令下便會朝驛館發(fā)動進攻。
只是驛館靜悄悄的,絲毫沒有過中秋節(jié)的熱鬧氛圍,連燭火熄滅都沒有下人去重新點燈。
沈滄早已經(jīng)將住在驛館的人都轉(zhuǎn)移回了船上,驛館只是一個空殼子,連個伺候的下人都不在,劉崇派人去驛館,只是浪費兵力。
劉崇知道要包圍驛館,拿跟隨皇帝出行的朝廷大臣作為籌碼,更好成事,沈滄又豈會想不到?
即便是驛館外的軍隊反應過來,去碼頭進攻,那也不是他們的主場。
皇帝出行的船隊可不止是隊伍龐大,那一艘艘的船都是戰(zhàn)船。
沈滄帶著沈沐淮,直奔原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