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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經(jīng)過了洗澡這么一遭,宋連云的接受度提高了,兩個人要躺到一張床上,宋連云很自然地踢了鞋子上床,也有可能是還沒有緩過勁來,有點迷迷糊糊。
不管是哪種情況,對于沈滄而言,都是有利的。
還不到犯困的時辰,加之兩個人的思緒都不太平靜,睜著眼睛睡不著。
“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會在那種事上對你們進(jìn)行管束?”沈滄測過身,朝向宋連云,冷不丁開口。
宋連云:“不會。”
沈滄:“本王瞧你今日的反應(yīng),還在想是不是你在那邊之時被管束著,所以才對本該見怪不怪的事情驚到。”
宋連云并未注意到沈滄說的是“那邊”,他只是聽到沈滄說的話,怔了怔神。
“其實上面的人不會管束這種事情,相反,還會鼓勵。”宋連云的語氣透出明顯的好惡情緒。
沈滄只一下就想通了其中關(guān)竅。
欲望,何嘗不是掌控人的方式?
越是不被欲望所控制的人,便越不會叫人放心。
宋連云大抵就是這般人。
“你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沈滄沒忍住,抬手撥了撥宋連云的發(fā)絲。
宋連云的頭發(fā)長長了許多,躺下時會覆住脖頸。
“不想。”宋連云枕了一條手臂在腦后,“有的人玩得臟,男男女女混在一堆,我覺得惡心。”
不僅是有一大群人,還夾雜了揮之不去的煙酒味道,以及彌漫在空氣之中的毒。品氣息。
宋連云是想好好活的,他從不沾染這些
沈滄深深凝視宋連云,想要透過這具身體,看到宋連云的過去。
宋連云的外貌出挑,不可能沒有人打他的主意,能在一個大染缸里好好活下來,把自己保護(hù)好,他真的很厲害。
“王爺怎么想起問這個?”宋連云也翻了個身,和沈滄四目相對。
沈滄有些慌亂地閉眼,怕宋連云看到他眼里的情緒。
“沒什么,就是想著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沈滄干脆閉著眼回答。
宋連云尷尬地轉(zhuǎn)回了平躺的姿勢。
幸好沈滄不知道他偷偷起床洗衣服,不然得嚇一跳。
宋連云想到這兒,默默地為自己祈禱,千萬不要起床換洗衣服,會被沈滄笑話吧。
……
也許是宋連云的祈禱有用,他在沈滄的身邊度過了非常平穩(wěn)的一個夜晚,也沒有在沈滄的床上做不該做的夢,第二天早上清清爽爽地起了床。
沈滄也是人生第一次睡外邊的客棧,不太習(xí)慣客棧的條件,睡得不是很好,宋連云沒打擾他,讓沈滄安安穩(wěn)穩(wěn)地賴床。
白蔭昨天夜里就安排了暗衛(wèi)在魁縣調(diào)查戲曲班子開始的纏足一事,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暗衛(wèi)遞交回來的情報。
沈滄還在睡覺,白蔭便很自覺地找上了宋連云,看宋連云怎么說。
暗衛(wèi)把情報盡數(shù)寫在了紙上,宋連云靠著自己幾個月來的所學(xué)努力辨認(rèn)。
連沈滄手下的暗衛(wèi)都很有文化,培養(yǎng)起來應(yīng)該費了很大力氣,不像他的前boss,絕對不可能讓他們讀書。
“所以戲曲班子里的女藝人折腳跳舞,就是這個叫薛無心的人帶起來的風(fēng)氣?”宋連云對著紙上這個名字搓了搓,“他一到魁縣就帶來了從小就纏足的女藝人,讓她們跳舞,那看來他籌備得挺久啊。”
白蔭聳肩:“可不是,就這么一招,還搶了不少魁縣本地班子的風(fēng)頭,不少人對薛無心恨得牙癢癢。”
只是人們仇視薛無心,卻不去找薛無心的麻煩,反而將薛無心的那一套加諸在女藝人的身上,逼著她們斷腳纏足,用廢掉的雙腳跳舞。
那些沉浸于欣賞女藝人因斷腳跳舞的婀娜姿態(tài)的人,宋連云也不認(rèn)為能是什么好東西,都是變態(tài)。
魁縣還是大啟讀書人的圣地,傳出去魁縣只會有聲名狼藉,有錢人家也不會再愿意把孩子送到魁縣來讀書。
“薛無心,很是仇視女藝人和讀書人。”宋連云把紙張拍到桌面上,“從這個方向入手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來點什么。”
白蔭點點頭:“我去安排。”
宋連云抻了抻腰,算算時間,沈滄也差不多該醒了,便起身準(zhǔn)備回房間。
白蔭拉住宋連云,神神秘秘:“你昨天晚上跟王爺,沒有行房事?”
宋連云:“???”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跟王爺會那啥?”宋連云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的意味。
白蔭肩膀撞了撞宋連云:“王爺多寵你啊,難道不想跟你行魚水之歡?”
宋連云咽了口唾沫,微微挪動:“你說話,好歹含蓄點兒。”
說好的古代人封建呢?保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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