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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云猛然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躺在床上,只是汗水浸濕了衣衫和床單。
“完了啊……”宋連云目光下移,呆滯了。
宋連云坐起身,試圖平復(fù)內(nèi)心的波瀾,把自己從那個離奇的夢里摘干凈。
別院不比宸王府方便,想要洗澡得現(xiàn)吩咐人去燒水,宋連云沒那個臉見人,便翻找了換洗的衣物抱著,自己去打水沖洗。
好在他住的小院里有一口水井,水井里的水能用,救個急還是綽綽有余。
宋連云打了井水,脫掉里衣,用瓢舀了水就往自己的身上潑,將不該留下的印記通通沖走。
勉強沖洗干凈后,宋連云換了衣裳,又打了水洗衣服,衣服不能留給下人來收拾,不然還是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半夜不好好睡覺,毀尸滅跡得徹底。
將衣裳搓洗完晾好,宋連云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只是再躺回床上,他遲遲睡不著,一閉眼腦海里就會閃現(xiàn)出夢境的碎片。
宋連云輾轉(zhuǎn)反側(cè),心中波瀾起伏,壓根無法平靜,他試圖用理智去壓制那些夢境中的畫面,效果不佳,適得其反。
難道真的是該找對象了?
宋連云忽然間想起同為boss手底下殺手的一個人,他隔三岔五就會換一個床伴,還對宋連云說,等到了年紀,不紓解欲望會很難受,所以該找人就得找人。
不過宋連云一向當(dāng)那些人說話是在放屁,他不相信任何人,都是在刀尖舔血茍活的人,能說得出什么有道理的話?
然而宋連云又無法解釋,為何他脫離了從前的生活環(huán)境之后,就破了戒,明明他每天也沒少鍛煉。
做夢也就算了,夢到的人還是沈滄!
“啊啊啊啊啊!”宋連云心煩。
夢到沈滄一定是因為他就跟沈滄接觸得多,加之沈滄長得好看,要是夢到周全,那還不如夢到沈滄呢。
嗯,一定是這樣。
宋連云很快就說服了自己,并且琢磨起了找對象的事兒。
他不再是連自己的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殺手,他如今是宸王府的侍衛(wèi),有光明正大的工作,還有不低的薪資,可以考慮考慮成家。
成家要怎么做?明天問問沈滄好了。
宋連云在自我說服中漸漸睡去。
翌日,周全來叫宋連云起床,和宋連云的黑眼圈對上,嚇了一跳。
“公子,昨晚上您又外出了?”周全問。
宋連云:“沒有。”
周全:“小的看您洗了衣裳,還以為您出去過,您也是,衣裳留著自然有人拿去洗,哪里用得著半夜摸黑?”
宋連云心虛,他可不想有人知道他的糗事。
今日照舊是一副文弱公子的打扮,宋連云經(jīng)過昨天的適應(yīng),已經(jīng)沒那么不得勁,用發(fā)帶束好頭發(fā),便去找沈滄。
沈沐淮到京州巡視,自然不會那么快就離去,今天的行程就是去看京紗。
去沈滄那里蹭早膳的不止有宋連云,還有沈沐淮。
沈沐淮打著哈欠,一副沒睡夠的模樣。
“陛下、王爺?!彼芜B云跟二人問好。
“宋大人早啊?!吧蜚寤礋o精打采。
宋連云看著沈沐淮,一時不知夜里多思的人是他還是沈沐淮了。
“陛下沒睡好?”宋連云問。
沈沐淮可憐兮兮地道:“昨天問政許久,以至于朕睡夢中都是公務(wù),不得好眠。”
宋連云:“……”聽起來真可怕。
沈滄:“那你今日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門?”
沈沐淮瘋狂搖頭,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拒絕:“皇叔你們?nèi)?,朕想留在別院休息。”
再說了,他去看什么京紗?反正大啟有什么好東西他這個皇帝都不會缺,只管等著后面送到御前就是。
“既然如此,陛下用過早膳之后就回屋去休息,下午再讀書。”
沈沐淮小臉一垮,他皇叔未免也忒嚴格了,怎么不見對宋大人也這么嚴格?
區(qū)別對待!
宋連云感嘆,沈滄還真是有十足的嚴父形象。
沈沐淮不出門,出行隊伍的規(guī)模便要小上些許,只是沈滄作為攝政王,也屬實低調(diào)不到哪里去。
偌大的花架馬車,寬得都能住人了,里面卻只有沈滄和宋連云兩個人,馬車里燃著好聞的熏香,還擺了用井水冰鎮(zhèn)過的水果。
宋連云細細瞧了馬車內(nèi)的布置,一寸布一寸金,每一個地方都充斥著貴氣,一看就很有錢。
沈滄端坐著,手里拿了把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對宋連云這里碰碰那里摸摸的無禮行徑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