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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連云指了指飯桌:“想和王爺一起吃個飯。”
沈滄不知該說什么,宋連云頂著* 一張冷臉,多孤傲的氣質?言行倒是沒半點符合的。
“來人,添一副碗筷。”沈滄吩咐道。
見過不客氣的,就沒有見過宋連云這般不客氣的。
清早眼皮就開始跳,果然又是宋公子。
高福服了。
宋連云發(fā)現(xiàn)沈滄的生活應當算是樸素的,看起來跟他吃過的早飯沒什么區(qū)別。
“你是想用眼睛吃?”沈滄見宋連云盯著餐桌發(fā)呆,忍不住道。
宋連云用筷子叉了一個包子:“王爺,你吃得挺簡單的。”
沈滄一默,然后問:“你以為本王早膳要吃什么?”
宋連云回想了一下boss吃早飯,據(jù)說是比著古代的王公貴族來安排的。
“燕窩?火腿?”
他記得boss早上還喜歡喝點紅酒,叫什么赤霞珠?
沈滄:“……本王是被供起來了嗎?”
高福瞪大眼睛:“王爺,這話可不興隨便說啊!”
說得跟死了變成了牌位一樣。
沈滄神色淡然,并不避諱此類話題:“本王想,你大抵是對我們皇室有什么誤解。”
宋連云嚼嚼嚼,又喝了一口湯:“王爺?shù)囊馑际牵俊?
“大啟自開朝以來就有訓,作為皇族要節(jié)儉,上百年都是如此,本王當然也不例外。”沈滄說。
宋連云小小鼓了掌:“王爺真厲害。”身居高位還能嚴格要求自己。
沈滄不是很想回應這句哄小孩似的話。
在玉衡堂蹭了一頓早飯,宋連云兢兢業(yè)業(yè)上班,獨自出門,直奔花滿樓。
昨天是光明正大走進花滿樓的,宋連云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今天再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不合適,所以選擇了翻墻。
花滿樓把梁邊月安置在后面的小院子里,這院子跟前頭比起來可以說是安靜偏僻,再喊幾個打手在附近守著,用來關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綽綽有余,想要攔住稍微有點身手的人就很難了。
宋連云根據(jù)自己昨天踩好的點,從后墻翻進了花滿樓,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梁邊月的屋門前,用跟梁邊月約定好的敲門暗號敲門。
梁邊月很快就開了門,把宋連云給請進了屋子里。
“宋公子,你膽子也太大了些。”堂而皇之地翻墻進了花滿樓。
宋連云:“還好。”這不算多難。
梁邊月也起得很早,花滿樓對她很是嚴厲,要她每日都練習琴棋書畫,這會正是梁邊月練琴的時辰。
琴聲不能停太久,否則外面的打手聽不見琴聲,就會過來詢問。
梁邊月只得一邊彈琴一邊同宋連云說話。
“我已經(jīng)把你的情況說給了宸王,他昨天就想抄家伙來救你,可你有你自己的訴求,我便勸了他。”宋連云停了一瞬,“你可以放心,宸王是好人。”
梁邊月的琴音一亂:“嗯,我知道。”
只是時隔多年,宸王還能惦記著他們梁家,她很高興。
“我想他不會放過幕后黑手,你們一家人的仇會報的。”宋連云不太會跟女孩子交流,除了談正事,說話干巴巴的。
“還得謝謝你。”梁邊月原本的打算,是在作為新花魁被拍賣的那一日弄出點動靜,讓人知道她是梁疆的妹妹,死在了青樓。
如果能好好活著,她不會想死。
“宸王說你們梁家人都習武,你沒有嗎?”宋連云好奇,要是梁邊月也習武,尋常的手段不可能控制得住她。
梁邊月琴音停下,她笑笑:“我是家里的老來女,也是好幾代里唯一一個女兒,家里舍不得我吃習武的苦,我從小也不喜動喜靜。”
他們一家人在京城居住時,她還有小才女的稱呼呢。
宋連云大抵猜到了為什么幕后黑手會把梁邊月弄到青樓,無非就是想看明月墜入污泥,對于一個讀書多的女孩子來說,無法接受自己落得如此結局吧。
琴聲只停了一會兒,梁邊月又開始練習,她的手指因為長期日復一日地練琴,生長得有些不協(xié)調。
花滿樓是青樓,不會講人道,想必除了病得起不了床,都要練習。
宋連云和梁邊月待了一個上午,梁邊月練琴練了一個上午,中間不敢過多休息,連去如廁都還得先通報給看守的打手。
但凡換一個心理承受能力差點的人,早就被逼瘋了,梁邊月卻還能保持冷靜,實屬不易。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是遇到有心人迫害,會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做得很好。
午時會有人來給梁邊月送飯,宋連云提前離開,免得被人撞上,順道他也去外邊找了一個地方吃午飯。
能開在花滿樓附近的酒樓規(guī)格不低,宋連云拿著沈滄給的錢去大吃大喝,要了個能看見花滿樓正門的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