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培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洋沒有重新坐下,看著火化室的門,就那么又等了幾十分鐘,工作人員抱著一個形似花苞的白玉骨灰壇走了出來,恭敬地交給白洋,“白小姐,節哀順變。”
“謝謝。”白洋接過骨灰壇,對著工作人員頷首致意,轉身離開。
邱博小兩口和鄭雨別去酒店幫忙招待賓客了,田金寶在車前,抱著被黑布包裹好的吳慎終的遺照和牌位等著。
車子載著她們往藝志軒走,祁昂的車默默跟在后頭。
白洋進門,換了身家居服,把吳慎終的遺照牌位和骨灰壇布置好后,開始淘洗抹布,給吳慎終的房間做大掃除。
吳慎終的房間可以說是這個家里最干凈整齊的地方,之前是白洋的書房,只放了兩組書柜和半面墻的展示柜,還有一套書桌椅,后來吳慎終搬進來,又在窗戶那邊加了一張床。
除了那張床,這個房間和之前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白洋看過又隨便塞進去的書被從大到小排得整整齊齊,空出
來的地方又放了一些吳慎終的書,好像這就是他除了工作以外唯一的消遣和愛好。
雖然房間不染纖塵,就連被子吳慎終都按習慣疊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塊,但白洋還是爬高上低,把所有邊邊角角全都擦洗了一遍,她沒干過這樣的活,動作生疏又別扭,但也不停下來,就那么捏著抹布來來回回地擦,連地板都沒放過,跪在地上一塊磚一塊磚地擦。
田金寶本來想勸兩句,但她知道,這不過是白洋在發泄自己內心的愧疚與悔恨,最后什么也沒說,拿了毛巾過來和她一起收拾。
最后兩個人累得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也終于體會了那種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從生命中消失的空落感。
白洋坐起身,挽了一下散亂的頭發,“我出去一趟。”
田金寶不放心她,“干什么?”
“去見祁昂,他還在樓下等著。”
田金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也猜到肯定和祁昂有點關系,只能看著她走出了門。
祁昂的車就停在白洋家樓下,他靠在車上一直等,兩三個小時都沒怎么動,好像一座石化的雕塑,等看到穿著拖鞋和家居服,頭發在腦后散亂隨意地繞著的白洋走出來的時候,心里卻沒有輕松一點,反而更揪緊。
“洋洋……”他往前迎了兩步。
白洋看了他一眼,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看著不遠處的一棵樟樹,“那個人找到了嗎?”
祁昂知道她已經基本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搖搖頭,“沒有,我讓人找到了你爸對外的匯款記錄,幾乎把對方所有去過的國家都找了一遍,那個人很狡猾,我每次都落后一步。”
白洋沒有偏袒任何人,“應該是我爸給他透露了消息,所以他早就跑了。”
“嗯。”祁昂也猜到了,“他派陳星燦過去,要么是把人帶到自己的勢力保護并藏起來,要么就是……”
“殺人滅口。”白洋接話,她已經想到了,白延陸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而陳星燦也是會聽白延陸的話去做這種事的。
祁昂沒說話,既然白洋自己都能猜到,那不需要他在這里做一個惡意揣測她父親的人。
“你知道我爸為什么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人被你找到嗎?”這是白洋最大的疑惑,就算當年白延陸幫那個人逃命,離開國內去了歐洲,都已經過了二十年了,真的有必要提防懼怕到這種程度嗎?
祁昂心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但不能百分百確認,所以依然是沉默。
白洋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藍鉆戒指,自從祁昂向她求婚的那天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把它拿下來過,可現在,好像也沒有能夠繼續戴下去的理由了。
她輕輕摸上戒指,像是留戀一般撫過,最后還是下定決心,捏住銀白色的戒圈,輕輕往下拿。
手被祁昂一把攥住,阻止了她的動作。
然后是祁昂沙啞得不成調的聲音,“不行,洋洋,我不同意。”
第88章
白小姐,分開或許是更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