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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又多又深,手掌的那道直接貫穿了整個掌心,分割了她掌心的紋路,醫生小心清理并縫合了她手指上的每一道傷痕,掌心縫了十多針,最后層層包裹,把她的手包成了一個粽子。
腦震蕩讓她頭暈惡心,醫生要她臥床休息,但她還是踉蹌著來到了手術室的樓層,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
走廊兩頭兩間手術室,一邊是陳星燦,一邊是吳慎終。
凌晨一點,吳慎終所在的手術室先滅了燈,白洋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抬腳往前走,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被旁邊一直陪著她的女警察攙扶住了,“白小姐?”
白洋咬了咬唇,一步一步挪了過去,看著醫生走出來,遺憾地對她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醫生宣告了吳慎終的死亡。
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有一點氣息,但最終還是因為內臟多處破裂,失血過多無力回天。
白洋急促地喘息了幾下,牙齒咬破了嘴唇,雙手無所憑依,一把攥住了旁邊女警的手,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滿臉眼淚,眼前黑色和白色的光交替閃爍,她甚至看不清這個說話的醫生到底長什么模樣。
“我、我……能帶他回家了嗎?”白洋哽咽著問。
“暫時還不行。”醫生抱歉道,他甚至不能給吳慎終縫合傷口,因為還要進行司法鑒定。
司法鑒定中心就在云港市人民醫院的另外一棟樓上,白洋看著幾位護士推著吳慎終蓋著白色被單的遺體往另一邊轉移。
她木然地挪動腳步,跟了上去。
“我們需要家屬在一旁看著,你可以嗎?”女警有些不忍心地問白洋。
白洋點點頭,“我可以。”
她走進法醫室,當法醫掀開白色的被單,露出吳慎終滿是傷痕的遺體時,白洋再次咬爛了自己的嘴唇,她睜著空洞的眼睛想要仔細看清楚,但眼淚阻礙了她的視線。
法醫用工具量了吳慎終身上每一道傷口的寬度和深度,拍了照片,比對了他的襯衫被劃破的地方,還進行了一些其他的鑒定,最后結束,重新將吳慎終蓋了起來。
“他身上被捅了二十七刀,有三種不同規格的兇器,其中一把的刃長超過三十厘米,從腹部貫穿了他的身體……”法醫說著情況。
白洋想到了吳慎終靠在車門上的時候,背部的血染紅的車窗,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吧,貫穿身體的傷口讓鮮血從背部涌出了。
“我們還要再做一些記錄和存證,等時間到的時候會通知家屬來領取遺體,你可以先回去了。”
白洋于是又在女警的陪同下回到了手術室前,等待著陳星燦的結果。
白延陸就是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白洋手里吳慎終和陳星燦的衣服本來都要被當作證物交給警察的,但在她的再三請求下,警察同意讓她再保留一會兒。
她向白延陸展示了吳慎終那件血色的襯衫,眼神憤怒又平靜,甚至帶著死寂,“你們都在騙我,你和祁昂,一直都在騙我,是你們害死了阿終,你們都是兇手。”
白延陸的手攥緊成拳頭,嗓音澀然沙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洋沒有管他,她把衣服重新仔細地疊好,裝進女警遞過來的證物袋里,交給了對方。
女警遲疑了一下,“你也是受害者,需要靜養,我送你回病房去吧。”
白洋搖搖頭,“我就在這里等著,手術不結束我是不會離開的。”
女警便不再說什么,和同事又走到了白延陸面前,“白先生,根據你女兒的口供,我們有些事情要問你。”
白延陸目光沉
沉地看了白洋一眼,“你問。”
“請問你知道陳星燦先生今天傍晚朝機場方向去的目的地嗎?”
白洋低著頭,可耳朵卻還在聽白延陸那邊的聲音,當警察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白延陸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白洋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她不知道內心是該失望還是該生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繼續瞞下去?!”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延陸,眼神沉痛,“你還要騙到什么時候!”
白延陸一臉嚴肅,“我沒有什么隱瞞,洋洋,現在不是說著這些的時候。”他語含警告,想讓白洋冷靜下來,他可以向白洋解釋,但很多事情不能被警察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