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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爾越想越覺得頭疼,剛剛想要嘆氣,她的移動端響了。
慈家的主端以前是身為家主的慈禮完全掌控著。
上次反叛時,慈禮給慈爾開放了一部分的權限,然后慈爾就趁機侵入并且掌控了慈家的主端。
慈禮‘死’了之后,慈家的主端機應該由慈霧掌管,畢竟她是新家主。
不過慈霧因為身體的問題,暫時離家,為了保證家中系統能夠正常運行,現在是慈爾在控制主端機。
她的移動端顯示的通訊,是從主端轉移過來的通訊,這個通訊的線路來自于中立區。
慈爾呼吸都屏住了,第一反應就是慈霧。
但是慈霧現在應該在牢獄里等待二審,正是因為這樣,才需要通知家人去中立區,替家主進行一些資料的上交。
雖然理智告訴慈爾,可能是東家來確認去中立區的人員名單,但她還是滿懷期待地接下了通訊。
投影浮現出來。
慈霧在對面向她微笑著。
慈爾怔怔地看著投屏中的慈霧,對方的臉龐依然透著奪人心魄的美麗,以前總是蒼白而虛幻,看起來仿佛隨時會消失。
此刻慈霧已經沒有以往那種病弱感,她黑色的長發挽起,灰色的眼睛瑩亮而溫柔,肌膚仿佛深海中透著雪白光澤的珍珠。
“爾姐,你在哭?”
慈霧的聲音有些驚訝,透著些許溫柔:“我知道你這段日子很辛苦。”
慈爾抬手觸碰上自己的眼睛,意識到自己確實在哭的那一刻。
她眼淚落得更厲害了。
慈爾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她很少哭,大多數都是因為感受到疼痛,不自覺留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她喜歡零件組成的機械與數據運行的機器,它們總是讓她感受到新奇。
只要
她專心地去研究,開發,總是能得到很有趣的結果。
相比之下,人類對于她來說是很無聊的存在,絕對多數的認知和行動,以腦科學就能解釋。
感情對慈爾來說是更加縹緲的東西,她覺得有些像酒的存在。
人類只要喝水就能夠活著,酒不止不是必需品,喝下去之后會讓人類的理智失常。
慈爾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什么感情需求,她不像雙生子與慈已那樣需要一個人成為自己的精神支柱,但也沒有像慈司那樣毫無感情到不似人類。
在慈禮的掌控下,她雖然可以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有足夠的資金和材料,但依然覺得很無趣。
她跟著慈霧一起行動,按照慈霧的安排瞞著慈禮謀反,明明只要出一步差錯,可能就會萬劫不復,死后都會被慈禮挫骨揚灰。
慈爾從未有過一絲猶豫,也沒有任何顧慮,不去考慮后果。
只是聽著慈霧的安排,哪怕依然生活在慈禮的掌控之中,但卻有種隨心所欲的感覺。
雖然以前她都沒有意識到,但她能夠活下來,其實是因為慈霧給了她精神上的期待與感情上的需求。
“對,我很辛苦的。”
慈爾抽出紙巾,擦著眼淚。
她會哭雖然是因為見到慈霧,情緒激動到有些失控。
但她身為姐姐,要誠實地說出這一點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因此就干脆向慈霧抱怨了起來:“雙生子根本就不聽我的話,想要離家出走去找你,慈司那個精神病更是治好身體就走了,現在都沒有消息,還有葉夫人,天天就叨念著你母親的事。”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向慈霧訴苦之后,感覺呼吸都順暢起來了,突然想到慈霧正常是沒有辦法跟她通訊的。
“你在哪里跟我通訊呢?”
慈爾一臉好奇地說,“你正常應該在監牢里等待二審吧,不過你現在是慈家的家主,肯定不會進入關犯人的監牢,不過我沒想到待遇這么好,還能與外界通訊。”
慈霧看著慈爾宣泄了情緒之后,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她笑了一下:“如果在監牢里,當然不能對外通訊,路以恒替我進的監牢。”
慈爾微微歪頭,滿腦子都是問號,她拍了拍耳朵:“你說什么?”
慈霧彎起唇角:“你沒有聽錯,路以恒替我進的監獄,我能夠這樣行動是路旭和郁然用領主身份替我擔保。”
“這樣也可以嗎?”
慈爾難以置信地問,“這是中立區哪條法律啊,領主一族之間可以互相承擔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