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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恒語氣溫和地說:“如果沒有胃口,可以晚一些再吃。”
“那這些花瓣不是都浪費了。”
慈霧看向路以恒,他每天都在放血,除了喂給她也需要培養菱花。
因為路以恒的傷口愈合得很快,所以她看不到他的傷口。
但慈霧的體內曾經有過他的異能,那時候她想要培養喂給蒂娜的花朵,需要反復地割出傷口,所以她知道路以恒每天都要割出很多傷口。
在慈霧準備將第二個甜果放入口中時,路以恒伸手阻止了她,低聲說:“不要勉強自己,慈霧。”
慈霧平靜地看向路以恒說:“你太焦躁了,路以恒。”
路以恒愣了一下,隨即放開了慈霧的手。
在他手離開的瞬間,慈霧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平時培養菱花時,也會割手腕?”
慈霧從未詢問過這些事,路以恒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有興趣,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從我徹底恢復意識,大約已經一周了吧。”
慈霧的手指微微縮緊,她的力氣不大,但是依然讓路以恒感受到一種難以掙脫的束縛感。
無論是她的蔓藤,還是手指,亦或是縈繞在周身的淺香……都可以輕易地困住他。
他明白慈霧的意思,所以感覺慈霧的手抓住地不是他的手腕,而是他的心臟。
“對不……”
他的話沒有說完,手臂被慈霧拽了一下。
路以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無力的人偶向她傾斜。
高大的他俯著身子,她坐在輪椅上抬眸注視著他,微笑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讓你道歉呢,路以恒。”
路以恒的呼吸都頓住了,沉默了半響,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什么又難以表達。
慈霧也沒有再說話,很明顯在等著他開口。
“我道歉是因為……我以為你最近在思考慈家的事情,或者你姐姐的事……”
路以恒垂眸,“也許是我的治療方式讓你覺得很困擾。”
慈霧低笑了一聲。
路以恒有些詫異地看向她,似乎不明白他的話為什么會逗笑她。
“你最近都在猜測我在思考什么嗎?”
路以恒遲疑了一下,半跪在慈霧的輪椅前。
兩個人視線齊平,距離似乎也更加近了。
慈霧說:“你直接問我就可以了。”
路以恒的心跳頓時快了一拍,他凝視著她說:“我可以問你嗎?”
“為什么不可以呢?”
慈霧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她更加地靠近他,也明顯感受到他的身體變得僵硬了起來。
這讓慈霧覺得路以恒有點像想跟人靠近,但是又有些害怕的小動物。
慈霧莫名覺得很有趣,她的手沿著他的手臂緩緩上移。
路以恒的表情頓時變得特別嚴肅,如同石化的雕塑一般,可顫動的睫毛出賣了他的緊張。
慈霧的手停留在他的肩膀,微笑說:“救命之
恩,要怎么報來著,我記得是用一生……”
路以恒知道慈霧又在逗他,可是他又拿她沒有什么辦法,只能在自己心跳完全失控前,抓住慈霧的手阻止她說下去。
他將她的手放在了輪椅的扶手上,端起了水果盤,平靜地說:“我把甜果送回去。”
慈霧反應極快地在路以恒站起來之前,用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微笑問:“想要跑?”
路以恒面無表情地又重復了一次:“我把甜果送回去。”
慈霧什么也沒有說,她拿起盤子里的叉子,扎了一個甜果遞到了路以恒的嘴巴。
路以恒微微側頭,聲音有些低啞地說:“別這樣……”
嫣紅浮現在他的耳根,他冰藍的眼眸仿佛沉寂而冰封的海面出現了顯眼的裂痕,隱約可見難掩的動蕩。
慈霧一瞬間有了種自己再給良家婦男強行灌酒的錯覺。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里拿得確實只是一個叉子扎著的甜果。
慈霧可以強硬地將甜果塞到路以恒的嘴里,但是她沒有這么做,因為她知道讓他心甘情愿張嘴的辦法。
她將甜果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吃的時候故意皺起了眉頭,裝作勉強咽下的模樣。
路以恒的眉頭細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慈霧又扎起了一個甜果,遞到了路以恒的嘴邊。
她看到路以恒沒有任何反應,剛剛準備將甜果放入口中,路以恒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靠近叉子吃掉了上面的甜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