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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和她一樣,活潑又可愛,帶著生命不息的鮮活與美麗。
大片的花園里,血腥味比水閣那邊還要濃。
地面是濕漉漉的,花草都被澆透了。
像是有人拿著木桶,大桶水大桶水沖刷過一樣。
花滿樓循著濃重的血腥味,捻了一點土。
果然,還是沾了血。
他把手擦干凈,又重新拉著少女的手腕,往主院書房走去。
“噫?”少女歪著頭,眨了下眼睛,“怎么空了。”
花滿樓問道:“什么也沒有嗎?”
“哦……”竹枝枝老實回答:“還剩下六個書架,兩張桌子,一張凳子……”
花滿樓聽實誠的少女,將屋內的東西全部報了一遍。
就連桌腳邊,被夾在微微拱起地毯下的半截毛筆,她都沒落下。
“半截毛筆?”花滿樓順著竹枝枝說的方向,蹲下去,把那半截毛筆撿了起來。
斷掉的毛筆,截口平整、光滑。
花滿樓捏了一下毛筆桿子,里面是實心的,沒有別的東西。
書房已經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看的了,他們轉道進了主院的臥房。
“噫?”少女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這里面也是空的?”花滿樓問道。
“也不是……但應該也差不多?”少女猶豫道,“就是……和商品房似的,有點奇怪。”
商品房?
花滿樓不知道商品房是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理解少女的意思。
——大概是剛建好,待買賣的屋舍。
他踏進了臥房。
手指掃過門窗和桌子,還有梳妝臺等物件。
垂簾掛在窗邊,被束了起來,用繩子綁了。
床上的被鋪都還在,擺得整整齊齊的。
梳妝臺和柜子皆是空空如也。
花滿樓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指上什么也沒有,連灰塵都沒有。
他想著。
腳尖一轉,踢到了什么東西。
哐——
骨碌,骨碌。
磕。
少女驚奇道:“噫?這里居然也有半截毛筆哎……”
花滿樓聽著聲音,也將東西辨別出來了。
他伸手去撿起。
毛筆剛被他拿到,青年就覺察到了外面的氣息。
竹枝枝精神力波動,目光凜然。
她掃過隔了一扇窗的地方。
“誰?”少女沒等青年站起來,人就已經跳出去了。
花滿樓趕緊追了過去。
——他擔心少女吃虧。
竹枝枝跳出門檻,看著對面一身灰撲撲長袍的白胡子老人。
她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枝枝?”花滿樓充滿擔心地喊了一句。
喊完,他自己倒是沉默了。
——只因他把在心里輾轉了許多遍的稱呼,給喊了出來。
少女毫無所覺。
她的雙眼,全在對面一身灰撲撲的白胡子老人身上。
“奇怪。”少女打量著老人,“你到底是個活人,還是個死人?”
“他當然是個活人了。”浪子忽然從墻頭跳了出來。
他看起來像是有些累了,直接就在墻頭坐了下去,支起腿,搭著手。
“他要是個死人,怎么會被我追了十六條街、三十二個又窄又小的巷子。”
陸小鳳的聲音,聽起來頗有幾分幽怨。
任憑誰使盡全力,追了那么長一段路,還沒把人追上,結果幾乎追上的時候,發現又回到了原點,都要忍不住怨念的。
浪子雖然瀟灑,但畢竟是個人。
“可他要是個活人,身上怎么會全是死氣呢?”少女歪著腦袋,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