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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嘉一拿過筆寫下名字,低聲說謝謝。
今天醫院格外熱鬧,好像是七樓生了一對龍鳳胎,家里人高興,向周圍病房的人發糖。
況嘉一推開應急通道的門,往下走了兩節臺階坐下,伸手進口袋,沒摸到想要的東西,手機先震動起來。
【現在就可以】
是吳哥回他的消息,況嘉一上午問他如果轉去跳舞學多久可以上臺。
他回復的信息像開玩笑,畢竟況嘉一什么都不會。但吳哥又接著發了新消息。
【好奇怪,我剛剛沒修改直接把你名字放出去,立刻有人拍了。一百萬,你現在就得過來了】
況嘉一沒搞清楚狀況,【什么意思?】
【1117,房間號,快點過來】
況嘉一手指懸停在屏幕上,他想問清楚,但知道再發過去不會有回信,而如果不去,況嘉一就再也不用去了。
收了手機,況嘉一站起來,走廊窗外的天黑壓壓的一片,臨池又要下雨了。
“沒有著裝要求,你去里面等著就行。”吳哥親自把房間圓卡給況嘉一,拍拍他的肩膀,“你破紀錄了,我們這之前最高一晚才三十萬,一般是五五分,如果你愿意簽長期,可以再給三個點。”
“不了。”
“好吧。”吳哥遺憾地聳肩,“跳舞的規矩你應該事先了解清楚了。如果客人不滿意,吃虧的還是你。”
況嘉一裝作了然地點頭,他頭腦發熱地先發信息,其實什么都不懂。
走進房間坐在沙發邊,才下午四點,況嘉一一點吃的午飯,不餓。
桌子上有幾個空酒杯,況嘉一把它們挪過來,摞著玩。
手機放桌面上,新彈出的消息況嘉一不用解鎖都能看見。
【那群孫子壓價到兩千,賣個屁】
【你之前參加的比賽含金量低了,今年多參加幾個,不然畫不好賣】
況嘉一等屏幕暗下去,又勾了個杯子過來,放在兩個杯子之上。
【我給你預選了幾個,收到回復】
手機震動太響,連帶著玻璃杯都顫了顫。
【好】
況嘉一回完把手機關機,扔進空玻璃杯里。
他抬頭巡視房間,前面柜臺里上下兩層都擺滿了酒,有幾個還有催情成分。
況嘉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沒喝酒,卻像醉了一樣,拿著一個空酒杯到柜臺前坐下,打開柜門,給自己調酒喝。
雷聲乍響,況嘉一手跟著抖了一下,蹭倒了一個酒瓶。
他疑惑地低下頭,從瓶口往里看,里面空空的,又喝完了。
房間門被推開,況嘉一沒聽到聲音,還坐在地上,企圖找到一個有酒的瓶子。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況嘉一才抬起頭,瞇了瞇眼,說:“不【。】,如果加錢可以考慮。”
一盒夾心巧克力被放在桌上,一道低沉的,摻著點啞的聲音說:“不【。】,只是想看看你。”
況嘉一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他感覺耳朵里仿佛進了水,聲音都聽不太清,隔了一會才接收到那人說的話,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從他高挺的鼻梁看到微閉的薄唇,再往下,況嘉一的視線落在他喉結旁那顆黑痣上。
長久地凝視了幾秒,況嘉一困惑地眨眼,像孩童牙牙學語般問:”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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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是“不陪睡,加錢可以考慮。”
第25章 脆骨腸
在況嘉一凝望謝綏抑的時間里,謝綏抑同樣在看他。
八年,兩千九百多天,況嘉一好像沒有很大的變化,頭發依舊微長,零碎散落在額間。眉目慵懶,笑起來眼睛會彎。
雖然他還沒對謝綏抑笑,也還沒認出謝綏抑。
謝綏抑自覺沒有突出的容貌特征,一下認不出他也正常,但他恍惚想起,他和況嘉一之間,好像彼此都沒有正式自我介紹過。
現在讓謝綏抑開口說自己的名字,他張不開嘴。
況嘉一沒聽到回答,自顧自地說:“哦,你是客人,那我怎么稱呼你呢?”
黑痣跟著喉結在謝綏抑脖頸上動了動,他沉聲說:“我姓謝。”
況嘉一點點頭,“嗯,謝先生。”
撐著桌面站起來,況嘉一必須扶著沙發背才能讓自己不晃,指甲掐進皮質的沙發里,況嘉一禮貌又愧疚地說:“對不起謝先生,我還不會跳舞。”
謝綏抑沉默著。
況嘉一手指掐得更用力,仰起臉用純潔的表情說:“但脫衣舞我會,謝先生要看嗎?”
“不看。”謝綏抑盯著況嘉一,重復一遍,“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