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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鄧瑩啪地把電話掛了。
況嘉一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謝綏抑還是沒有反應,況嘉一等了會,只好說:“你能借我五十嗎?明天上學還你。”
謝綏抑朝桌沿抬下巴。
況嘉一看過去,“抽屜里?”
謝綏抑點頭。
況嘉一去拉抽屜。
這個書桌太老舊了,并不能一下抽出來,他一只手按住桌面,另一只摳著抽屜邊沿,扯了扯,抽屜猛地彈開。
鈴鐺哐鐺的響聲中,涌出一股難聞的空氣。
況嘉一首先看到了兩把刀,刀柄上還沾著沒擦干凈的血,沒有套刀鞘,大膽而直接地放在抽屜里面,旁邊還有折疊的小刀,堆在一起,在陰暗的地下室里顯得稍稍滲人。
大概是錯覺,在抬頭的瞬間況嘉一好像看到謝綏抑似乎勾了勾唇,像惡作劇得逞般,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拿過手機,敲了兩個字舉到況嘉一面前。
【怕嗎?】
況嘉一盯著刀看了一會,“還好。”他想到半個小時前謝綏抑充滿恨意的眼睛,放下手,仰頭沖謝綏抑笑,語氣無辜又真誠,“不過我忘記給我媽留遺言了。”
謝綏抑眉頭稍動,把抽屜合上,刀鋒相撞的聲音悶進木柜里。他像看什么新奇物種一樣打量況嘉一,從眼角到唇面,最后視線落點還是況嘉一那只手,那只為了護住他后腦勺而受傷的手。
頭嗑在墻壁上謝綏抑小時候體驗過很多次,第一次知道隔著手碰壁是什么感覺。
還是會痛,不過只有落地的一瞬間,隨后就被手緊緊護住,再沒有冗長的余痛。
“你要是沒有什么想說的,或者想做的。”況嘉一站起來,“那我就先回去了。”
謝綏抑重新打開最左邊的柜子,拿出錢遞給他,況嘉一接過就往外走,謝綏抑在后面跟著。
一直到走上臺階,站在地平面的街邊,風從況嘉一后頸滑過。
他才感覺到脖頸后的涼意。
況嘉一不知道謝綏抑給他看刀的意思是什么,是拿出來恐嚇他,還是因為他三番兩次地出手相救惹惱了謝綏抑,謝綏抑真的想在他身上劃出點血。
這兩個結果況嘉一都認,但謝綏抑什么都沒做。
況嘉一看到刀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謝綏抑幫他處理了傷口,最后又送他上車。
靠坐在車內,況嘉一看到后視鏡里謝綏抑站在街口,衣角被夜風吹得胡亂飛動。
鏡面里的謝綏抑變得越來越小,直至被黑暗吞沒。
周一早上課代表來收作業,況嘉一位置上沒人,她張了張嘴想問謝綏抑,還是閉上,轉頭去找周任航。
“我不知道啊。”周任航說,“等會偷摸給他打個電話。”
打了三個也沒人接,信息不回。第四節課前,況嘉一背著書包慢悠悠地走進教室。
“去哪了你!”周任航一把勾過他的脖子。
況嘉一被勾得彎腰,懶散地提醒他:“我手骨折了啊,你輕點。”
周任航看他兩只手好好地插兜里,手臂上連根繃帶也沒看見,嗤了聲,“騙誰呢。”
況嘉一伸出左手,中指和無名指都包著紗布,中指還用夾板固定起來了。
“靠,真的啊。”周任航想用手去戳他,況嘉一收回手,重新插兜里。
“真骨折,上午打針去了。”
他趴座位上,昨晚疼的幾乎一夜沒睡,早上才告訴鄧瑩,被拎到醫院拍片打針,又被訓了一頓才來的。
其實完全可以下午再來學校,但況嘉一還是來上了第四節課。
他側過頭,對向左邊,謝綏抑正在寫作業,今天天氣很好,初春的太陽慷慨地灑進來,把桌面曬的暖洋洋的。
況嘉一瞇起眼睛,他想睡覺,又口渴。
趴了會還是去摸水杯,剛拿出來,旁邊的謝綏抑突然停下筆,在況嘉一愣神之際抽走他的水杯。
周任航過來的時候謝綏抑剛好打完水回來,他把水杯放況嘉一桌子上,順便替他擰開了杯蓋。
“靠靠靠?”周任航低呼:“什么情況?”
況嘉一拿起水杯,還是溫熱的,杯口氤氳著一圈漂亮的霧氣,他抿了一口,單純地眨眨眼:“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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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黃燜雞
況嘉一是真弄不清楚狀況,水在下午第一節課后喝完了,水杯放在桌上,謝綏抑停筆,繼續幫他接了水回來。
“我現在不想喝。”況嘉一說。
謝綏抑幫他蓋上蓋子,接著遞過來剛剛的化學筆記。
單手抄不方便,課上況嘉一抄了幾個就不想抄了,化學老師翻頁又快,導致他落了一半筆記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