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宋時綏心潮起伏,曲笙尋怔怔發呆,扶洮不明所以。
曲笙尋深吸一口氣,聲音艱澀,“老宋,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世界本該一千二百年前就進入電氣時代的,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她為什么會一直待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日方。”
“還有我師尊,老宋,你說我師尊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玄機閣人人都說我師尊對我好得不得了,他對其他弟子都很嚴厲,唯獨各種縱容我,他經常用很復雜的眼神看著我,特別是我做了個手搖發電機給他看的時候,我十歲多,他……”
曲笙尋語無倫次,宋時綏拍了拍她的肩膀,“曲子,冷靜些,我們找找看,看看這位前輩有沒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語。”
兩人小心地在桌案上翻找起來,宋時綏拉開桌子最上面的一個抽屜,里面是一柜子的卡通人物木雕,有湯姆貓,有杰克鼠,有機器貓,有海綿寶寶,還有派大星,以及許多宋時綏不認識的數碼寶貝。
她心里一動,被這些木雕勾起了許多柔軟而傷感的情緒,輕輕合上抽屜,她又拉開第二個,這里面放著一本深黑色的線裝本。
宋時綏抬手招呼,“曲子,這有個本子。”
“真巧,我也找到一個,”扶洮站在書架前,翻了翻泛黃嚴重的紙頁,里面畫著一堆怪模怪樣的畫,一張紙上分成四個格,上面用黑色的墨筆畫著許多小人,線條大膽,風格奇特,視角詭異,似乎在畫著什么故事。
曲笙尋過去看了眼,“是黑白漫畫,功底相當扎實。”
宋時綏手里的是一個古法線狀本,有一股濃濃的藥味,應該是噴涂過用來驅蟲和防腐的藥水,翻開本子,里面的紙張只是微微泛黃,保存得相當完好,里面用黑色墨水筆寫著狗爬一般的字。
“難以置信,我居然穿越了,啊,震撼我一百年,這tm是哪里啊,怎么全都對不上號,合著還是個架空的朝代,我咋才十二歲,咋還有個師弟呢?這是哪啊?咋回事啊?”
曲笙尋拿著夜燭明走了過來,和宋時綏挨在一起,低頭看著紙上的字跡。
“唉,來到這里不知道是不是解脫,我高考考砸了,才考了656分,夠不上清北分數線,獎金啥的是泡湯了,他們很失望,說我賠錢貨,不讓我上大學,非要我嫁人拿彩禮,28.8萬彩禮確實挺多的,足夠給我老弟娶媳婦了,坦白講,我不討厭我老弟,我被關在家里,還是他悄悄給我開門,把壓歲錢全給我讓我快跑,還說以后娶工地搬磚給我賺學費,我從小沒少揍他,他倒對我挺好的,我從小沒少討好爹媽,爹媽把我當個貨物賣了,把我嫁給村里趙守義,艸,咋不把我嫁給王守義呢,王守義有十三香,趙守義有啥,只有一口黃牙,他說話嘴里那味,嘔嘔嘔嘔嘔,嫁給他,我寧愿找顆歪脖子樹吊死。”
“也挺好,今個師父問我要取什么名字,我想了想,給自己取名叫馮鏡,哈哈哈哈終于不用叫馮招娣了,雖然我不討厭我弟弟,可這名字可真踏馬的惡心透了,真的,我去縣里上高中經常因為這個名字抬不起頭來。”
“劍折有寸利,鏡破有片明。”
“開始了,我的新人生!”
“啊不太好,可惡的生長痛,為什么女弟子的伙食比男弟子量少啊,為啥鑄造課只有男弟子能去聽,我和其他女弟子只能干點雕花的活,打打首飾什么的?也不是說雕花打首飾不好,我覺得總要給人選擇的權力吧,我tm也想去打鐵啊!還有我真的是好餓好餓好餓啊,我只能去偷吃小師弟的飯,小師弟很乖,被我搶了大雞腿也不吭聲,師弟啊師弟,師姐不是故意的,師姐是真的很餓,大雞腿實在是太香了嗚嗚嗚。”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餓餓餓餓餓,啊啊啊啊啊,去食堂領飯,女弟子的飯怎么又只有那么一點,玄機閣也不差錢吧,伙食費一直很足啊,為啥克扣女弟子的伙食,我單以為我一個人餓,其實其他師姐師妹也好餓,煩死了,我大概是要餓瘋了!張開的嘴巴隨時可以吞下一整條抹香鯨!”
“哈哈,我真的是餓瘋了,我據理力爭想吃多口飯,他們開始人身攻擊,我真的餓瘋了,饑餓讓我英勇,饑餓讓我奮不顧身,我把食堂砸了,把發飯的惡毒男管事揍了,把他那張惡心的腦袋狠狠浸泡在蛋花湯里,對不起,我這知道這對蛋花湯很不公平,但是獲得公平正義的是需要犧牲的,蛋花湯,以我勇敢,為你祭奠。”
“三天過去了,我才知道飯堂那幫人中飽私囊,貪污了不少伙食費,他們不敢克扣男弟子的伙食,因為男弟子餓紅眼會真的鬧起來,雖然玄機閣都掄錘子,但是男弟子掄大錘子,女弟子掄小錘子,自古以來女人就很溫和,武力值很弱,很能忍氣吞聲,危害性很小,也很難團結起來,而且我個人覺得女人真的很容易被分裂,我至今也不明白我媽為何如此厭女,她特恨我,我常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啥,后來我知道自己啥也沒做錯,就因為我是女的,她才恨我,我要是個帶把兒的,我將成為農村耀祖。”
“扯遠了,我是想說我被我師尊罰了,因為玄機閣的某個長老和飯堂里的管事是親戚,那伙食費嘛,那長老肯定也是狼狽為奸,我師尊總得做做樣子,罰我一天只吃一頓飯,還好有小師弟偷偷給我送雞腿,飯堂壞,師弟好,雞腿也好,好香好香好香,我大吃特吃。”
“……”
“我總是忍不住熬夜,熬夜是因為自己的情緒得不到有效滿足,這是誰說的來著,唉,我已經忘了,我弄了個小型發電機,想把燈泡弄出來,結果被我師尊緊急叫停了,他問我知不知道扶風王朝最大的燭火供應商是誰,燈泡發明出來那些蠟燭怎么辦,以前也不是沒有能工巧匠研究出電,但被燭火供應商找人殺了,高武低魔的世界殺人太簡單了,切菜還得把菜洗洗,殺人不用,我算看透了,那幫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最怕變化,恨不得世界永遠不變,他們的利益就可以永遠不動搖,煩人。”
“……”
“哇,賦魂陣法真神奇,居然可以賦予鋼鐵之軀一個真正的靈魂,就是祭祀陣法有點復雜,玄機閣請了一位鬼修大佬改善陣法,大佬身后跟著一個特俊的小帥哥,叫柳枝,是個劍客,長得眉清目秀的,還會吹笛子,吹笛子可好聽了,特別活潑,誰懂啊,我對這種清新系性格又很活潑的小帥哥沒有抵抗力,上!”
“天塌了,柳枝居然是個女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怎會如此我真的快哭了,瑪德這種事怎么會發生在我身上啊,我好郁悶啊,小師弟為啥這么高興,遇到啥喜事了么,果然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他又開始給留雞腿了,前些日子還對我冷若冰霜,現在又春暖花開了,少男的臉六月的天,真是說變就變。”
“啊,翻著這些以前的日記真是有趣啊,我要和小柳枝組隊外出歷練了,聽說江湖很精彩。”
“……”
“神奇神奇神奇,我們在一個無人海島上發現了好多奇形怪狀的蘑菇,我的天,真的好奇怪啊,五彩繽紛的蘑菇大片大片擠在一起,感覺闖入了一片超級古老超級詭異的后花園,這種古老森林都陰暗濕熱,常見不見天日,肉眼一看,就跟加了一層有點陰森的濾鏡似的,時不時就起個霧,連這些美麗的蘑菇都陰森,還詭異。”
“我日,蘑菇里怎么躺了個人?”
第351章 舍生20
“哦, 天吶,我遇到了一只穿越者!”
“蘑菇里的人穿著沖鋒衣和運動褲,腳上穿著登山鞋,她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了, 還長滿了蘑菇, 一碰就掉渣, 但她的身體,啊不不,應該說是肉體,很嶄新,嶄新這個詞很怪異, 但她就是很嶄新, 肌膚宛若新生兒,發絲柔軟會發光,牙齒潔白, 口氣清新, 要知道十年不刷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啊, 她是怎么保持口腔衛生的?”
“我和柳枝病了,那些蘑菇顯然非同尋常, 對于蘑菇里有睡美人這件事,柳枝這個本土人倒是比我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還要接受良好, 她說很多事情就是很神奇的。我和柳枝發燒很嚴重,南穗一直在照顧我們,她很久很久沒說話, 聲帶有點退化,只能和我們比劃手勢。”
“……”
“南穗是個和我一樣的穿越者,但我們倆有點不同, 我是魂穿,她是身穿,我魂穿后在玄機閣打鐵,她身穿后摔進這個森林里,睡了十年才醒,我問她怎么知道自己睡了十年,她說她偶爾會醒過來一會,她說她記得腳邊那棵樹,她剛來這的時候那樹還很苗條,現在已經很粗壯了,她懂點植物學,會根據植物生長速度判斷時間,另外她剛穿進來的時候身邊并沒有那些五彩繽紛的美麗蘑菇。”
“十天了,我和柳枝還在發燒,太可怕了,我們這是生病了還是中毒了?”
“十五天,我和柳枝依舊發燒,我們兩個是不是快要噶了?”
“十八天,終于退燒,恢復了一點力氣。”
“南穗的模樣只有二十歲出頭,實際上算上沉睡的十年,她是三十八歲了,我和小柳枝建議她剔除沉睡的空白十年。”
“南穗照了鏡子,她愣了許久,她說她以前不長這樣,沒這么白,臉也沒這么緊,作為一個快三十歲的社畜,她的眼袋一度快要耷拉到肚臍上,此刻的她就像打了美白針、填充了玻尿酸、做了立體線雕、還打了除皺針,狀態好得不得了,一度從顏值中等變成了顏值上等,如果底子再好點,估計這會已經是絕世大美女了。我和柳枝覺得她已經很漂亮了,因為她真的白到發光。”
“一整個月,終于退燒了,幸好我和柳枝身強體壯,我們倆從來沒有生過這么長時間的病,瘦了好多斤,這個海島四面環海,毒蟲鼠蟻相當多,就連蚊子都長得特別猙獰,野兔的牙齒和蛇一樣淌著毒液,我的天,我和柳枝毒抗性挺高的,但這個島上的一些毒物真是匪夷所思,好在景色很美,周圍的海水碧綠碧綠的,我可以一天海。”
“燉了一鍋野雞湯,不太好喝。”
“我們養的玄武小龜把我和柳枝帶到這片海,這真是一個仙境般的地方,每次海上起霧后,天上都會出現非常壯麗的海市蜃樓,我在蜃樓中看過巨大的天使雕像,看過巨大的風車,看過奇形怪狀的鳥,還看到過現代的車水馬龍,看時間長了還會出現幻覺,分不清方向,真的好神奇啊,我覺得這也是這片海島一直無人造訪的原因,海市蜃樓會一直把人們帶去錯誤的方向。”
“我們備好了干糧和水,南穗和我們離開了海島,我來到了西海一個沿海的村子,受到了當地村民們的熱情接待。”
“壞消息,窮山惡水出刁民,村民要把我們留下生孩子,他們想霸占我的玄武小龜!好消息,村里發生了疫病,每個人都開始高燒不退,呼吸困難,咦,怎么回事,怎么和我與小柳枝的病情這么像?”
“我們又到了一個村子,西海這地方是怎么回事?不都說古代人比較淳樸嗎,怎么要把我和南穗賣進春樓,還要把小柳枝賣給地主家當男寵,嘔嘔嘔,嘔嘔嘔,幸好我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是的,我們為何一次一次的遇人不淑?”
“這個村子里又發生了疫病,村民們又開始高燒不退呼吸困難,咋回事啊,怎么我們到哪里哪里就有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