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修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出去小便,曲笙尋以前看過很多武俠小說,里面都沒寫過俠女大小便的問題,因為這實在不是一件體面的事情。
在荒野山林里,女人解決大小便是很麻煩的,山里到處都是蟲子的,毒蛇也常見,指不定從哪里竄出來一條,像火炎山這種潮熱的地方,還有許多水蛭和蜱蟲,即使用江雨眠給的驅蟲藥粉,曲笙尋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拿著應意濃的劍,刷刷刷地砍出一塊空地,又拿出江雨眠給的藥粉灑在身上,這才放心地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
剛穿好褲子,砍了一節含水的藤蔓洗干凈手,兩個穿著藍色衣服的連體人從天而降,曲笙尋眼前一花,只見一道亮光在眼前一閃,一根細細的鎖鏈已經在瞬息之間纏上了她的脖子,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曲笙尋來不及掙扎,只能咔噠一聲,鎖鏈上的機關立刻閉合,嚴絲合縫地鎖住了曲笙尋的脖頸。
曲笙尋立刻扯著脖子喊了起來:“老江,救命啊!”
雙鏡中的哥哥說道:“你別喊了,你師尊讓我們來的。”
“這不可能!”曲笙尋喊得更大聲了,語氣特別篤定,“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傳出去很遠,沒過一會兒,周圍氣溫驟降,一身白衣的江雨眠從天而降,神色不善地盯著雙鏡。
鏡雪蘭忍不住驚嘆:“真是天仙似的妹妹,這么年輕就成了九品天人,真是后生可畏吾衰矣啊。”
江雨眠眼神冷冷,鏡雪蘭說道:“別這么兇嘛,我們可沒惡意。”
雙鏡中的妹妹拽著那根細細的鎖鏈,和顏悅色地說道:“曲姑娘,這條鎖鏈是你師尊給我的,還親自教我怎樣用,讓我們挾持你做人質,你們玄機閣的機關術實在精妙絕倫啊。”
曲笙尋傻眼:“啥?”
雙鏡對視一眼,妹妹問道:“你說我說?”
哥哥說道:“你說。”
鏡雪蘭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看著脊椎相連的雙鏡,又低頭看看脖子上的鎖鏈,曲笙尋氣憤地說道:“為什么是我,這個人質就非得是我么?”
雙鏡中的妹妹笑著說道:“我觀察你很久了,你是最好的人選,你是夜燭明最得意的徒弟,剛成為九品天人的小太歲和你關系不錯,你武功不高,很好控制,簡直完美極了。”
曲笙尋深吸一口氣:“你們罵人的方式可真高級。”
于是月扶疏那輛寬敞而奢華的馬車里又擠進來兩個人,在靠窗的羅漢床上坐下,好在羅漢床狗寬敞,坐了五個人也不擁擠,曲笙尋罵罵咧咧,半個小時后,江雨眠給她倒了一杯手,曲笙尋一口氣喝完,繼續開罵。
江雨眠聽得頭疼,只好解下發帶和曲笙尋一起玩翻花繩,隔著一張酸棗木炕幾,兩個年輕女郎的腦袋幾乎貼在一塊,低聲研究這花繩該怎么翻。
江雨眠長長的頭發披在肩頭,白裙在她身下鋪開成一朵花,膚如霜雪,睫如寒鴉振翅,冷冽又不可方物的美,鏡雪蘭坐在曲笙尋身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月扶疏帶著一身刺鼻的硫磺氣息坐在江雨眠身后,仿佛一塊人形的硫磺皂,正低頭看著江雨眠散落的長發。
綁好的魚骨辮被解開了,頭發帶著松松的卷,像貓兒慵懶又蓬松的尾巴。
他的左手覆蓋著一層冰霜,手里正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藥鼎,那藥鼎里的兩只火蠶正散發著令人心驚的熾熱,不斷將他手上的冰霜融化。
第338章 舍生7
曲笙尋是個比較好哄的人, 和江雨眠玩了一會翻花繩,就痛快地接受了自己成為“人質”的事實。
花繩的玩法就那么幾種,曲笙尋很快就厭倦了,一只手拄著炕幾, 一只手里拿著一根銀簪, 戳著那只胖乎乎的銀蠶。
“老江, 你說這會有沒有詭術師附魂在它身上?”
江雨眠說道:“我用銀針把它的耳朵戳聾了。”
曲笙尋豎起一根大拇指,“回到玄機閣,我得問問我師尊細雪劍的事兒,要是流螢在這就好了,她傳信最快。”
江雨眠說道:“詭術師人數稀少, 大大小小的王朝一共兩百多個, 詭術師加起來還不到五百人,人數少,任務重, 流螢一定很忙。”
那只銀蠶在瓷盤里轉圈圈, 經過的地方結了一條白霜, 正要沿著曲笙尋手里的銀簪爬上去,銀蠶瞬間變得冰冷嗎, 詭異的冰霜順著簪子的尖端往上攀爬,曲笙尋趕緊把這胖蟲子抖落下來, 心有余悸地說道:“它腹部好多銀點,好嚇人!”
江雨眠拎起銀蠶,轉身掀開月扶疏手里的白玉小藥鼎, 兩只通體火紅的蠶正扭打在一起,一股熾熱的氣息噴薄而出,連空氣都變了形。
月扶疏托著白玉小藥鼎的那只手結著一層美麗的冰花, 如果不是有冰魄神功壓制火蠶,估計整個馬車都要在高溫里燒起來了。
月扶疏和她坐的近,那一股股爆發的熾熱讓江雨眠有點厭煩,她低頭看了眼,把銀蠶扔了進去。
三只胖胖的蠶扭打在一起,火蠶雖然有兩只,但銀蠶個頭更大,非常壯碩,場面一度非常膠著。
極寒與極熱相沖,巴掌大的白玉藥鼎里住了三尊大佛,一時間地動山搖,藥鼎猛烈搖晃,蓋子差點被頂飛,月扶疏微微轉頭,長睫下的一雙漆黑眼眸向江雨眠投來輕輕一瞥。
穿著白裙,容貌永遠停留在十七歲的少女微微弓著單薄的脊背,正伏在炕幾上玩著一個小巧的金屬魔方,她正=輕聲背著魔方口訣,指尖靈活轉動,魔方在她手中旋轉出道道殘影。
掌心托著藥鼎搖晃得更加劇烈,蓋子差點飛了出來,月扶疏已經習慣江雨眠給他制造的各種麻煩,不緊不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把不斷晃動的藥鼎按住了。
江雨眠拼魔方很快,她上初中那會魔方很流行,下課時大家都在玩,自習課上要是無聊了也會拿出來轉兩下,江雨眠有一次玩得太投入,被語文老師發現了。
語文老師非常討厭江雨眠,因為那會學校里總流傳出江雨眠被包養的傳聞,漂亮的女生總會有人給她造黃謠,而像江雨眠這種特別漂亮的女生總要面對更多的流言蜚語,謠言來得如同暴風雨那樣猛烈。
學生時期,一些學生會遇到那么一兩個對待女同學十分苛刻,卻對男同學非常和顏悅色的中年女老師,江雨眠因為皮膚太白,被語文老師——也就是班主任當眾要求卸妝,因為睫毛太濃密,被質疑刷了睫毛膏,又因為熬夜拍廣告有黑眼圈,被質疑涂了眼影——
沒辦法,當一個人長得太美,就連黑眼圈都成了她的妝點,變成了小煙熏。
江雨眠拿著濕巾來回擦臉,班主任這才相信她確實沒有化妝,但從此之后,她對待江雨眠的態度更差了。會含沙射影,會指桑罵槐,她沒收了江雨眠的魔方,讓她站在教室后面罰站一整天。
那些回憶都開始變淡了,江雨眠拼好魔方遞給曲笙尋,曲笙尋將魔方再次打亂,雙鏡躍躍欲試,哥哥咳了一聲,妹妹看看哥哥,對曲笙尋說道:“我也想玩。”
她的聲音聽起來只有六歲多一點,曲笙尋把魔方遞給她,她又把魔方遞給哥哥,鏡霜天旋轉魔方,拼了半天也不得其法。
不一會,魔方又到了蓑衣客手上,蓑衣客拼了半天只拼好一個面,應意濃也湊熱鬧,她拼好了兩個面,再拼就拼不成了,應意濃把魔方扔給飄羽,飄羽也拼了兩個面,坐在飄羽旁邊的扶洮也好奇,扶洮拼了半天,也只拼好了三個面。
他拿著魔方看了看,抬頭看著月扶疏,笑道:“馬車里的人都試了一遍,廣寒醫仙要不要試試?”
在冰魄成功的鎮壓下,白玉藥鼎里的三枝蠶都老老實實地蟄伏了,月扶疏微微頷首,神色淡淡地伸出一只手,扶洮將手里的魔方輕輕一拋,魔方穩穩地落在月扶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