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修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時綏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就像她喜歡和懷念曾經的風雪山莊。
她是一個親近自然向往歲月靜好的人,只要在她喜歡的環境里生活,她就能快樂起來。
蘇歷會拿著射日弓出去打獵,動物的毛皮會清理好,被宋時綏用來做墊子。
蘇歷居然還會做菜,而且味道不錯,宋時綏忙著修煉的時候他就安靜地把飯菜做好,坐在飯桌旁一直等她。
他去村莊里采買東西的時候,還給宋時綏買了一支杏花簪子。
當他把簪子遞給宋時綏的時候,宋時綏說道:“蘇先生,你的妻子很喜歡杏花么?”
蘇歷說道:“她喜歡杏花,也喜歡桃花,以前院里栽過桃樹,我不懂怎么養好一棵樹,那桃樹生了蟲,死掉了。”
宋時綏把簪子戴在頭上,她拿起銅鏡照了照,心里忽然生出一絲淡淡的惆悵。
然后自然而然的,宋時綏發現自己喜歡蘇歷。
感情的滋生是一件很隱秘的事,宋時綏對蘇歷的喜歡也沒有很濃烈,很深刻,但就是喜歡上了。
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她喜歡張璟,張璟和妓子在林子里鬼混被她撞見。
她喜歡何順頌,何順頌是玉搖光找來的傀儡。
她喜歡蘇歷,蘇歷是個深愛亡妻的男人,而且很快就要死了,宋時綏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月老,為什么每一段感情都如此糟糕。
這種情況甚至讓她覺得,她可以這么容易喜歡何順頌和蘇歷,為什么就不能喜歡玉搖光呢,玉搖光比他們兩個差么?
這個問題宋時綏想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于她,坐在杏花樹下發呆的時間太長,引起了蘇歷的注意。
“宋姑娘,你在憂思什么?”
宋時綏覺得蘇歷已經是快死的人了,他毫無保留地教了她武功,那么她自然也會毫無保留地訴說她的優思。
于是宋時綏倚著杏樹,說道:“蘇先生,我有些喜歡你。”
蘇歷怔住了。
宋時綏看著他,說道:“喜歡蘇先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蘇先生長得高大英俊,會做木匠,會洗衣做飯,會砍柴挑水,而且學識淵博,武功高強,雖然不愛說話,但我若有疑問,你都會為我解答疑惑,一字一句細細道來。”
“除了這些之外,蘇先生還深情專一,你這樣的男人,無論在哪里,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要被女子搶破頭的。”
蘇歷苦笑:“宋姑娘的這番夸贊,真叫我受之有愧,你夫君是玉京皇帝,雖然敗于我手,但我在他這個年紀時,可沒有他這般的修為。”
蘇歷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是厭惡玉京皇室,卻也不得不承認玉京皇室的男子相貌風雅,儀態無雙,不僅生有璀璨生輝的琉璃眼,又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最討女子喜歡,他們雖然口蜜腹劍,心思狡詐,卻也是專情之人。”
宋時綏嘆氣:“你說的這些,我自然也是知道的的,我遇到一些困惑的事情會和朋友傾訴,如果蘇先生不嫌我煩,能否與我說說閑話?”
她把自己和玉搖光之間的糟糕事情說了一遍,說道最后,宋時綏說道:“我并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子,相反,我很容易動情,正因如此,我才覺得困惑,為何我不喜歡玉搖光。”
玉搖光是男主,只有他父親玉無憂和九品天人蘇歷讓他吃了大虧,他非常聰明,非常博學,非常好看,非常喜歡她,對她非常好,宋時綏也覺得自己應該喜歡他才對。
“他用燈影琉璃術蒙蔽我,我一開始是非常恨他的,后來隨著時間消磨,各種打擊接踵而至,我已經不再恨他了,在皇宮里,除了上朝之外,我們朝夕相對,形影不離,按理來說,我該日久生情,可是……”
蘇歷說道:“宋姑娘,一個男子很好,難道所有女子就要喜歡他,就要對他死心塌地,深情不移么?”
“你覺得我是一個很好的男子,可我的妻子還是對佑德帝動了心,那時我激憤欲狂,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們不僅是青梅竹馬,還是少年夫妻,若不是我遭到佑德帝暗害墜入懸崖,給了他可趁之機,我與她定然是要相濡以沫,白頭到老的。”
“那時我已修成天人,距離九品僅有一步之遙,而那佑德帝只有天人一品的修為,我不將他放在眼里,更覺得在他之間,我的妻子理應選擇我。”
蘇歷悵然一笑。
宋時綏問他:“那你怪她么?”
“我從來沒有怪她,也沒有怨她,”蘇歷嘆息一聲,“她和你一樣,是個善良的女子,卻又不像你這么聰明,她心思簡單,武功也不高,以為我真的死了,正悲痛欲絕六神無主的時候,佑德帝趁虛而入。”
他對宋時綏說道:“宋姑娘了解玉京皇室的做派,可以想象出是怎樣的手段,他對我妻子體貼入微,關懷備至,又精通燈影琉璃術,我妻子酒醉,他便用燈影琉璃術蠱惑了她。”
“我妻子委身于他,女子心軟,日久天長,終于還是動情了。”
“所以后來,你殺佑德帝不僅是報奪妻之仇?”
蘇歷說道:“當日佑德帝派殺手追殺我,我絕望之際朝那懸崖縱身一躍,掛在了峭壁的迎客松上,若不是我師父從松樹下路過,我早就重傷而亡了,哪有后來的風光。”
他看著宋時綏:“所以宋姑娘,我并不是無情嗜殺之人,我只是心中有太多憾恨,這憾恨填不平,縱使我后來名揚四海,我也不曾開懷。”
宋時綏說道:“人生有限,天地無窮,何必囿于愛恨。”
蘇歷嘆道:“人生有限,天地無窮,我若能早遇到宋姑娘,學得幾分宋姑娘的開闊心胸,也不至于釀成昔日大錯。”
蘇歷墜入崖底遇到他師父,因為惦念妻子,剛養好身體就急急忙忙離開了懸崖回到了家。
回到心心念念的小院,就見窗戶和門都封著,他心里一急,喊了好幾聲妻子的名字。
無人應答。
吹過小院的風都靜悄悄的,院子里的杏花落了滿地,被風卷著吹到他身前。
他挨家挨戶的打聽,只能打聽到妻子跟一個容貌風雅的富貴公子走了,至于這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街坊鄰居一概不知。
蘇歷忽然想起那一日他打獵回來,那個站在院子里朝他妻子要水喝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