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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羽重雪面色陰沉地走了。
羽重雪離開小廚房后,商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聞人聽雪說道:“我也覺得他有點奇怪,說實話,雖然和他在煙都同修多年,但我始終覺得自己很不了解他,他心事很重,藏得很深,說話從來都拐彎抹角,非要別人揣測著他的意思來。”
商枝說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shù)?”
聞人聽雪有點好笑:“別逗了,帝王心術(shù)是施威利恩制衡之術(shù),我是個劍客,一人一劍,不懼天威,不承圣恩,他若是真把帝王心術(shù)用在我身上,那和媚眼拋給瞎子看有什么區(qū)別?”
商枝隨口說道:“你也別這么說,萬一他真的一直把媚眼拋給瞎子看呢。”
聞言聽雪頭看著手中布滿豁口的瓷碗,半晌后她突然抬頭,說道:“他或許發(fā)現(xiàn)我了。”
商枝睜大了眼睛。
*
羽重雪從玉笙居走出來時,正巧碰上了醫(yī)宮宮主柳飛葉,柳飛葉穿著一身青衣,兩名醫(yī)宮弟子跟隨在他的身后,手中拎著兩個大大的藥箱。
柳飛葉見到羽重雪,立即行了一禮,“公子怎么來這兒了?”
羽重雪說道:“我見這一塊的竹子長得好,忍不住過來看看,柳宮主怎么到這里來了?”
柳飛葉笑道:“正是因為這里竹子長得好,所以領(lǐng)兩名弟子來這里取些竹瀝,公主心煩氣躁痰熱上壅,多喝些竹瀝可以清肺降火滑痰利竅。”
羽重雪頷首:“柳宮主費心了。”
柳飛葉恭敬說道:“分內(nèi)之事。”
羽重雪又說道:“既是給公主治病,我也不耽擱柳宮主了,告辭。”
“公子慢走。”
他目送羽重雪遠去,心中暗自思量,羽重雪怎么會跑到這偏遠的玉笙居?
江湖兒女雖然不太講究男女大防,但此地畢竟是女兒家的居所,羽重雪身為太子,從梨花苑跑到這么個偏僻地方看竹子,怎么想都覺得有點奇怪。
柳飛葉砍掉了一些上好的竹子,熬好了竹瀝水后送到羽落清那里。
羽落清勉強能下床走路了,她這幾日憂心煩悶,嘴角生了一些熱瘡,左臉還敷著一層厚厚的藥膏,這些天都不敢照鏡子。
見了柳飛葉,她便急切的問道:“柳宮主,我的臉什么時候才能痊愈?”
柳飛葉說道:“需要半年,疤痕才能完全消退。”
她垂淚不語,侍女蕪菁連忙拿了絲帕給她拭淚,著急地說道:“公主別哭了,仔細傷了眼睛。”
羽落清哭了一會兒,哽咽著問道:“太子哥哥呢?前個晚上他來了我這里一次便不再來了,難道他還沒有找到聞人聽雪?”
柳飛葉一愣,心念電轉(zhuǎn)之間,突然想起了在玉笙居外徘徊的羽重雪。
“微臣今日在玉笙居遇見了太子殿下。”
羽落清的眼神劃過一抹驚詫之色:“那不是姚蓉蓉的住所嗎,那個地方位置偏僻,太子哥哥就是隨意閑逛,也不會逛到那里啊?”
倏地,她的瞳孔猛地一顫,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難道……難道聞人聽雪藏在玉笙居!”
仙居殿中。
應意濃把羽重雪去玉笙居的事情說了,正在獨自對弈的江雨眠突然扔掉了棋子。
“你親自去,把玉笙居的兩個病人帶到我這里來。”
應意濃猶豫了:“可是月扶疏下過命令,仙居殿不許外人踏足。”
江雨眠抬手揉了揉亂跳的眼皮,竟然直接從花窗里跳了出來,衣袂翻飛間,她居然不顧月扶疏的禁足令,直接用輕功飛了出去。
應意濃立刻追上她,忙不迭地喊道:“我說小太歲,你趁著月扶疏不在,擅自離開仙居殿可是要受罰的!你對兩個病人這么上心做什么!不值得啊!”
第27章 暗涌4
聞人聽雪十分果決地說道:“為了以防萬一, 我們不能留在玉笙居了。”
她立刻拿出了細雪劍,又把身后背著的另一把劍遞給商枝,“這把劍你留著,用來防身。”
商枝拿過劍, 拆開了包著劍的黑布, 露出了一把通體雪白的寶劍, 白玉劍鞘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真龍圖案,在云層中上下翻飛。
除了皇室之人,誰能用龍紋佩劍。
商枝握住雪白的劍柄,僅僅瞬息之間,一股錐心刺骨的寒意就順著她的手掌蔓延到她的整個右臂。
她嘶了一聲, 驚訝道:“這劍是用寒玉做的?怎么這么涼?”
聞人聽雪握著細雪劍, 說道:“這把劍叫仰天雪,曾是羽重雪的佩劍,它和細雪劍一樣, 是用萬年不化的玄冰做的, 這玄冰比隕鐵還要鋒利堅硬, 鑄劍師夜燭明用了十年的時間才鍛造出這兩把劍。”
商枝感嘆道:“如此好劍,卻如此冰寒徹骨, 我這會整個右臂都被凍麻了。”
聞人聽雪說道:“寒氣確實很重,用了這把劍, 我大姨媽幾乎不怎么來了,有個醫(yī)生說我再用細雪,恐怕會很難生育。”
商枝欲言又止。
她和聞人聽雪一樣, 也不怎么來大姨媽了,經(jīng)歷過饑荒之后又經(jīng)常下地干活,體內(nèi)陰氣很重, 恐怖也會很難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