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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順利逃出碧海逃生,起碼要擺脫身邊的兩個天人境高手。
凡是江雨眠出現(xiàn)的地方,以她為半徑的五百米范圍內(nèi),都是兩位天人境高手的監(jiān)控領(lǐng)域。
一般情況下,他們也不會離她太近,所以和別人的說話聲以及說話的內(nèi)容是什么,他們是不知道的,這也給了江雨眠喘息的空間。
樹蔭涼爽,青石溫熱,暖風習習,熏然欲醉。
江雨眠躺在青石上,抬起一只手半擋住眼睛,瞇著眼眸看著從枝葉間隙里灑下來的陽光。
樹影斑駁,遠處的枝條簇擁在一起,像一面密不透風的高高綠墻。
商枝從一堆枝條中擠出來,臉上帶笑,手中拿了一枝桃花。
她步伐輕快地走到江雨眠身前時,還特地把那只桃花放在江雨眠眼前晃了晃。
躺在青石上江雨眠起身,問道:“你是怎么潛入進去的,說來聽聽。”
商枝坐在青石另一邊,笑道:“廣寒宮的高手善于察覺生人氣息,我雖然不是天人境高手,但我所修鬼道秘術(shù),最善隱匿自身氣息,再加上尸毒掠奪體內(nèi)生氣,活人的氣息本就剩的很少了。”
江雨眠耐心聽她講完,才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藏在哪里進去的?”
商枝笑容一滯,抖了抖手里的桃花,“哈哈,這個就不要問了嘛,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重要。”
江雨眠搖著手里的團扇,“讓我猜猜,往常進入廣寒宮的,要么是運送食物的人,要么是運送藥物的人,還有一種是運送肥料的人。”
“廣寒宮有些藥材,只能在動物的糞便和尸體中才能長得好,你該不會……”
話還沒說完,商枝就急忙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鉆到糞桶里!我只是躲到了運送肥料的馬車下面,像只壁虎似的貼在馬車底下進了廣寒宮!”
“那百花堂的茅廁又是怎么回事?”
商枝抹了把臉:“我本想放把火制造混亂來出聲東擊西,然后趁亂潛入仙居殿偷走這枝桃花,后來打量了一圈百花堂的茅房,這才發(fā)現(xiàn)這塊的茅房密閉性極好,通風很差,糞便堆積在一起很容易產(chǎn)生沼氣,就隨手扔了個火柴棍進去。”
她攤開手,一臉無辜的神色:“然后它就炸了。”
江雨眠打量了她一會,覺得她靠譜又不靠譜,心中不禁多了幾分思量。
商枝見她神色猶豫,趕緊拍拍胸脯,豪言壯語一通輸出:“我今年才二十歲,就已經(jīng)步入地鬼境,放眼整本小說,我都是鳳毛麟角的天才,鬼道秘術(shù)冷門且小眾,不像那幫學劍道的遍地都是,專業(yè)對口,稀缺性高,難替代。”
她滔滔不絕:“只要你治好我和阿雪的傷,我就把我畢生所學傳授予你,尤其是鬼道秘術(shù)的至高心法《萬年老鱉龜息術(shù)》。”
江雨眠抬眼:“你把這名字再說一遍?”
商枝搓搓手:“名字是難聽了點兒,但這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它就跟咱們的國貨品牌一樣,雖然賣相和名字不怎么樣,但它有一種樸素的地氣之美,而且格外實用,只要你練了這門心法,就可以完美斂去自身氣息,即有天人境的高手在你身側(cè),也察覺不到你的半點存在!”
她開始舉例說明:“當年我靠這門心法,在墓穴中陰暗爬行,不知道躲過了多少粽子的嘶吼追殺,哪怕是天人境的艷鬼粽子,我也毫不畏懼!”
江雨眠托腮:“如果你真的毫不畏懼,那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商枝哽住,“那不是這門秘術(shù)的錯,那是我的錯,是我那顆總是跳動的色心犯的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將來有一天我們逃跑,學會這門秘術(shù)完全可以事半功倍。”
“而且我還買一贈一,買個修煉鬼道秘術(shù)的天才,還贈一個修煉無情劍道的天才,她和我同樣年紀,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地鬼境巔峰,放眼整本書,她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江雨眠:“……”
商枝聲情并茂:“她的劍,是流風回雪,是極夜流光,是白虹貫日,是鋒不可擋,是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千萬人吾往矣,只要再給她幾年,她的名將傳遍整個江湖,這書中的地,再埋不了她的心,這書中的天,再遮不住她的眼,她將所向披靡,整個江湖的人都將吟誦著她的名字!”
她自豪地說道:“沒錯,這個人就是我的此生摯友,聞人聽雪!”
江雨眠冷笑一聲:“她爸媽可真喜歡古龍啊,怎么不叫聞人吹雪。”
商枝搖頭:“不是,她復姓聞人,她爸叫聞人語,她媽叫李雪,一開始她爸打算讓她叫聞人愛雪,她媽嫌棄這名字土,改成了聞人聽雪。”
江雨眠沉默了。
商枝適時打起親情牌:“你這個名字也很有詩意啊,春水碧于天,畫船聽雨眠,你爸媽起給你起名字的時候,一定看了不少古詩吧,唉,也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家。”
江雨眠依舊沉默著,她眼眸低垂著,山茶花似的柔白臉頰上是輕輕晃動的樹影。
她這個表情,不用說商枝也知道。
她想家了。
因為聞人聽雪想家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商枝想家的時候從來不照鏡子,不知道那時候自己的表情什么樣,想來也和她們差不多吧。
她在心中苦笑一聲,換了個嚴肅正經(jīng)的表情:“說真的,我不知道穿書的人一共有多少,但肯定不止我們幾個,凡是能活到現(xiàn)在的,都已經(jīng)做了太多曾經(jīng)認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江雨眠露出一個微笑:“你成功說服我了,我會找時間見一見你的那位朋友。”
她一個縱身,像只輕盈的白鳥,從無邊的綠木之中飛向遠處。
商枝傻眼:“這就走了?小仙女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第二天清晨,朝陽剛剛升起,地處偏遠的玉笙居來了一位客人。
江雨眠坐在湖心亭里喝茶,一同坐在旁邊的有商枝、聞人聽雪和姚蓉蓉。
每次小太歲一出現(xiàn),現(xiàn)場的氣氛往往會很緊繃,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有一些奇妙的氣場,可以使空氣不流動,并在周圍筑起到一道無形的屏障。
姚蓉蓉的侍女端上了一些茶果點心,她要去丹宮和陽無塵學丹藥,吃了兩塊點心就帶著一箱子藥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