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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的她是家人的掌上明珠,穿書后的她只是一個女暗衛和別人私通生下來的女孩——一個穢亂后宮的女暗衛生下來的上不得臺面的女兒。
商枝嘆氣:“所以女主來到煙都后拉幫結派造謠生事,你開始變得孤立無援,恐怕這個姚蓉蓉也會和你一樣。”
一語成讖。
太陽落山時,姚蓉蓉哭著回來了。
第5章 碧海潮生5
“憑什么她說想要,師尊就讓我把梨花苑讓給她?”
“她一來碧海潮生,小太歲因為她,被師尊關了禁閉,現在我又要讓出我的梨花苑給她住,她以為自己是羽朝的公主就很了不起嗎?”
“這里的梨花都是我辛辛苦苦種下的,梨花樹下的小亭子還有我親手做的棋盤,回廊下的池子里有我養了三年的錦鯉?!?
姚蓉蓉越說越氣,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地趴在桌子上。
聞人聽雪和商枝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邊,一個遞帕子,一個安慰她。
“就不能和你師尊說說嗎,碧海潮生這么大,哪個地方不是住。”
姚蓉蓉擦著眼淚,“師尊的話,哪里是我能違逆得了的,若是我現在不肯搬,只怕過幾天就有人把我的東西扔出去,那時鬧得更加難看。”
“只恨我不是小太歲,不得師尊看重,也不是羽朝的公主有權有勢,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所有人都要讓著她?!?
姚蓉蓉的眼淚像小溪一樣流淌下來,“憑什么啊,她怎么這么喜歡搶別人東西?!?
她哭得傷心,商枝和聞人聽雪對視一眼,俱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忌憚的神色。
她們忌憚的不是女主本身,而是女主背后所代表的一種叫做“命運”的東西。
穿書以來,她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對抗命運。
太年輕,經歷太少的人,無法體會這兩個字的重量。
它是一座山,牢牢的壓在一些人的頭頂上。
所以這些人沒有選擇,他們只能負重前行或是蓄力一擊,徹底掀翻它。
聞人聽雪看著哭泣的姚蓉蓉,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她也曾把自己的屋子讓給女主,只因為她的屋子離羽重雪更近些。
穿書的她沒有家,唯一的容身之地就是那間屋子,她所有的家當都在那間屋子里。
聞人聽雪在煙都沒有朋友,只能一個人搬家,她冒著雨來來回回搬了許多次,才把自己的東西徹底搬干凈。
從此之后她便住在了煙都最偏僻的位置——一座位于峭壁上的房屋。
每天一睜眼,是望不到盡頭的茫茫云海,她在峭壁上練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說過話。
那時的她心中只有一個聲音。
——總有一天她要擺脫書中的命運,去看世界之大。
聞人聽雪拍了拍姚蓉蓉的后背:“不要爭一時之氣,學醫是何等艱苦,金枝玉葉的羽朝公主吃不了這樣的苦頭,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碧海潮生。”
商枝也在一旁說道:“聽說你師尊和羽朝皇室交情匪淺,他讓你把梨花苑讓給女……羽落清,未必是有多喜歡她,只不過是給羽朝皇室一個面子罷了。”
姚蓉蓉擦了擦眼淚:“是這樣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心里倒好受了許多?!?
她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吩咐下人收拾東西。
商枝和聞人聽雪順手幫些小忙,折騰了好幾個時辰,梨花苑的東西終于搬了個干凈。
下人們都走干凈了,姚蓉蓉還沒走,鵝黃色的衣衫被風吹起,看著滿園梨花依依不舍。
正當姚蓉蓉傷感之時,前方的石子小徑上突然出現一個白衣少女的身影。
她從白茫茫的一片梨花中走出來,白衣輕盈,似霧非霧,臉上帶著甜美的笑,笑盈盈的走到姚蓉蓉面前。
她長了一張楚楚可憐晶瑩剔透的面孔,像一朵開在水面上的睡蓮,有種不勝涼風的嬌柔。
她看似孤身一人前來,可聞人聽雪已經察覺出這周圍多了兩道氣息,想必是女主的貼身暗衛,正時刻保護著她。
聞人聽雪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這是商枝第一次見到原著中的女主。
大多數女主出場的時候總是穿著一身白衣,也不知道是什么奇葩定律。
白色這個顏色特別襯人,穿在身上顯得人很干凈,更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清冷感覺。
白衣和白衣也不一樣,聞人聽雪的衣裳是普普通通的粗布白衣,這并不是聞人聽雪喜歡白色,也不是想營造一種遺世獨立的氛圍感。
而是在這個生產力落后的時代中,白色的布比較便宜,因為它不用染色。
女主的白衣就很講究了,一層層薄如嗯嗯蟬翼的白紗堆疊在一塊,晚風一吹,衣袂翻飛,好像下凡的小仙子。
羽落清走到姚蓉蓉面前,眼神無辜又清澈,聲音像百靈鳥一樣好聽。
“姚師姐,多謝你讓出了院子,天色已經很晚了,師姐怎么不回玉笙居呢?”
玉笙居是姚蓉蓉的新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