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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局是開放式結(jié)局,并沒有寫女主最后到底跟哪個美男在一起。一般這種情況,讀者都默認這是大團圓結(jié)局,女主和六個男主角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區(qū)區(qū)六根。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就應該全部都要。
“阿雪,你劍法這么厲害,怎么著也穿成了一個有名有姓的角色吧?”
“那沒有,我穿成了女主身邊的暗衛(wèi)生下來的女兒,注定要為女主擋毒針而死,無名無姓。”
商枝從地上坐起來,也和聞人聽雪一樣跪坐在地桌旁,她躺在地毯上的時候還沒什么,一坐起來居然比聞人聽雪高了半個頭,像只皮毛油亮的大黑貓。
她又拿起一瓣蘋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吐槽不斷:“我沒看過原著,壓根不知道自己穿成了誰,但從這些年倒霉催的經(jīng)歷來看,我顯然不是主角。”
“天殺的!”商枝摟住聞人聽雪的肩膀,拿起一瓣蘋果遞到她嘴邊,聞人聽雪看了眼,也咔嚓一聲咬了一口,商枝一臉哀愁,“真是的,咱們兩人沒一個主角命,都穿成了書里的炮灰。”
炮灰——指炮彈爆炸后所留下的灰燼,這兩個字是替死鬼的另一種稱呼,也表示無謂的犧牲者。
聞人聽雪咽下蘋果,說道:“無論是什么樣的故事,里面都少不了炮灰的存在,在很多的故事里,炮灰的血肉是最好的肥料,而書中的主角就扎根在這些血肉上,開出最燦爛艷麗的花朵,我可不想成為炮彈爆炸后留下的那抹灰燼。
桌上的蘋果已經(jīng)吃完了,商枝嘴里閑不住,總想嚼點東西,看到聞人聽雪的包袱放在旁邊,忍不住伸手翻了翻。
幾塊銅板,一個水壺,一個火折子,兩小罐治傷的藥,還有一個長了毛的饅頭。
商枝打量著饅頭上的綠毛,看著聞人聽雪,沉默數(shù)秒,商枝問道:“你怎么混成這樣,長了毛的饅頭你也留著?”
聞人聽雪有些尷尬:“這事說來話長。”
商枝扔掉饅頭,拍拍手:“那就長話短說。”
聞人聽雪頓了頓,斟酌了好一會才說道:“我一劍捅穿了我的小師弟。”
商枝來了精神,扶正了額頭前歪歪斜斜的白玉環(huán)抹額,身子坐直了些,豎起了耳朵:“細說。”
說起這段事,聞人聽雪臉上的表情變得不太自在,她清清嗓子,低聲說道:“我那個小師弟的身份有點特殊,我當時下手太狠,他吐血跪在我面前,我立刻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連盤纏都來不及帶,就慌不擇路地逃出了師門。”
商枝問道:“你的小師弟的身份有多特殊?”
聞人聽雪嘆了口氣:“他是羽朝太子,女主她哥,書里的男二號,也是我在煙都學劍時的小師弟。”
聞人聽雪的母親女主羽落清的暗衛(wèi),父親是太子羽重雪的暗衛(wèi)。
為了讓暗衛(wèi)忠心耿耿的侍奉主子,所有暗衛(wèi)都會服用蠱蟲,每個月一次解藥,不吃就會痛不欲生,五臟六腑都會被蠱蟲啃個干凈。
而這些暗衛(wèi)生下來的孩子也從娘胎里就帶著蠱,終其一生只能效忠皇室。
唯一的解藥,是皇室人的心臟。
聞人聽雪的師弟正是羽朝太子羽重雪。
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夜,聞人聽雪蠱毒攻心,對她的太子小師弟痛下鯊手,一劍將他捅了個對穿。
“嘖嘖,聽說你那太子小師弟貌若好女青澀客人,虧你也下得去手。”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你當我還是那個連土豆皮都削不好的我么?”
聞人聽雪語氣涼涼地說道:“我可以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一萬次,也絕不會向這幫操蛋的男主低一點頭。”
第2章 碧海潮生2
除了太子小師弟那尊貴的身份,聞人聽雪的麻煩不止這一個。
聞人聽雪被她的太子小師弟一路追殺不說,她身上那蠱蟲也是個大麻煩,一旦發(fā)作,能讓她疼沒半條命。
商枝也倒霉,她穿書后跟個老瘋子學鬼道,干點倒斗的活兒養(yǎng)家糊口,本來都金盆洗手開豆腐坊了,誰知道某天突然被一群人拿劍架在脖子上,逼她下了一個很危險的墓。
“那西海海底墓危險重重,去的人都死絕了,我逃到一個墓室里,不小心掀了一個棺材,棺材里躺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紅衣男鬼。”
“我當時就知道要遭,在這種大墓里,長著綠毛紅毛黑毛的不難對付,最嚇人的就是長得貌美的,越像人的東西就越危險!”
說起這個紅衣男鬼,商枝此刻還意猶未盡,咂咂嘴巴,一臉回味:“那男鬼長得是真好看啊,穿著一身紅衣,妖冶艷麗,腰細腿長,皮膚還賊白,但他詐尸的樣子就不太美麗了,特別是他詐尸后不僅追著我打,還給我下了要命的尸毒,要不是我有兩下子,真得把命交代在那兒!”
商枝狼狽不堪地從墓穴里逃出來,但因為那艷鬼的尸毒太厲害,眼看著就要小命不保,只好連滾帶爬地滿世界尋找神醫(yī)救命。
聞人聽雪被體內(nèi)的蠱蟲折磨得苦不堪言,也到處求醫(yī)問藥,兩人就這么在路上相遇了。
世界治病救人哪家強,那肯定是原著里的廣寒醫(yī)仙,這位醫(yī)仙住在一個偏僻的海島上,這個海島名叫碧海潮生,天下神醫(yī)共一石,碧海潮生要占八斗。
“還回味呢,命都快都丟了,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聞人聽雪無奈嘆氣,商枝一臉滄桑,走到窗前朝外面看去。
船外海浪滔天,天空上烏云翻卷,一艘體格龐大的商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行駛在駭人的海浪之上,和商枝所乘坐的這艘玄武巨船并行。
“船里頭待著太悶,咱倆去甲板逛逛吧。”商枝理了理衣服,看向聞人聽雪。
她穿著一身粗布黑衣,頭發(fā)在腦后扎成一束短馬尾,額前垂落幾縷碎發(fā),在額間的玉環(huán)抹額前蕩來蕩去,是個相當意氣風發(fā)的江湖少俠。
她額前的玉環(huán)是一塊材質(zhì)上好的白玉,玉里帶著紅色的絲狀雜質(zhì),呈放射狀分布,如同血絲,滲透了玉環(huán)的各個角落,使得整個玉環(huán)看起來十分詭異。
聞人聽雪打量著商枝,嘆道:“穿越這么久,你就沒有幾個藍顏知己么?”
商枝咧嘴一笑,吊兒郎當?shù)卣f道:“我這職業(yè),干得都是天天下地的活,地下除了起尸的粽子就是要命的男鬼,我上哪找藍顏知己去,我這尸毒要是碧海潮生都治不了,算上現(xiàn)代和這里,我妥妥打了兩輩子光棍。”
說著說著,商枝自己也笑了起來:“媽耶,我還沒有擺脫我的處子之身,活了兩輩子,死后仍是處女,笑不活了!”
聞人聽雪原本面色沉重,一聽她這話不禁嘴角一抽,有些無語:“你有完沒有,天天凈整這死出。”
話音未落,放在茶幾上的手已經(jīng)被商枝緊緊握住,并被輕輕摩挲,聞人聽雪是個劍客,因為常年練劍,手心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老繭,但手背卻白皙細嫩,光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