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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他無所收獲。
他站在井邊,表情凝重,分明沒有破案的喜悅。
陸和錦打遠就注意到他,此刻走到他旁邊,狀似無意般開口:“怎么了?”
“……我總感覺不對。”他皺著眉,“之前在你審問郭富時我就有這種感覺,案件進展得太順利了,就像……就像已經被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著我們去查。”
聽到他這么說,陸和錦不禁也嚴肅了一些。
刑警的直覺往往是有憑證的,尤其是經驗如此豐富的刑警。
“直到剛剛郭長福說的話點醒了我。”宋忱繼續說,“就連禮佛村的村民都清楚郭富很疼愛,看重自己的兒子,怎么這一回他就不惜陷害他的兒子?還有,你注意到郭長福的手了嗎?他手上有很多老繭。”
他方才在與對方握手的時候感覺到了。
陸和錦:“他生長在農村,手上有繭也正常。”
“不對。”他搖頭,“村民說郭長福從小就體弱多病,不可能下田干活,而且十年前那件案件發生以后,郭富甚至不讓他出門了。而他手上的繭至少得從十歲開始就干活才能形成。”
“所以你懷疑郭長福有問題?”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或許是村民消息有誤。”宋忱沉思著,“……不過我覺得案子還是不能急著結。”
第26章 佛像殺人案(十四)
陰云密布,光線被吞噬的所剩無幾。
季鈺再次望了望陰沉的天空:“陸隊,宋支,快要下雨了,我們該走了。”
陸和錦不再說什么,對宋忱說:“先去田大頭家,之后再談。”
他們提起步子迅速離開了祠堂。
暴雨總是驟然而至。
他們在半路的時候暴雨便澆蓋而下,噼里啪啦的打在他們臉上,淹得竟連眼睛也難以睜開。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的大。田大頭事先收回了晾在外面的衣服被子,此刻守在屋檐底下顯得憂心忡忡。
這幾天大雨連著落,恐怕他們村又要遭一次罪了。
他嘆了口氣,拾起板凳正要進屋里去,卻聽見大門被拍的哐哐作響。隔著厚重的雨幕他都能聽清陸和錦他們的聲音:“田大頭,開開門!”
頂著如注的大雨,田大頭一拿開門栓,外面的三個人就沖了進來,淋得和落湯雞似的。他還來不及反應他們就泥鰍一樣躲在了屋檐下抖摟衣服。
“哎呀,別甩了別甩了!”他只好追過來,望著三個雨水還在從發梢往下淌的人,“堂屋里的東西都被你們弄濕了,發霉了怎么搞?”
陸和錦抽空瞟他一眼:“沒關系,早晚得發霉。”
“你……”田大頭一口氣噎住,惱火的轟他們去洗澡,“去去去,別杵在這兒礙我的眼!”
季鈺一邊被他推搡著往前走一邊回頭問:“你這里有我們適合的衣服嗎?”
聞言,他往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沒搭理:“我家就你們仨,你們不能光著出來?”
話雖如此,宋忱他們洗完澡還是看到了搭在架子上的三件衣服。
等到他們各自穿著軍綠色大衣出來,面面相覷,場面一時忍俊不禁。
“你們就樂著吧,我家有你們能穿的衣服已經很不錯了。”田大頭往火盆里湊著柴,瞄了瞄他們,“不是挺好?”
三套大衣幾乎一模一樣,他們圍著火盆坐下。陸和錦掃視他幾遍,沒忍住問:“我看這衣服你也穿不了,哪來的?”
田大頭覷他一眼:“我大哥二哥三哥的。”
季鈺不由得眉眼一展,笑了:“難怪……”
宋忱倒沒什么介意的,伸手在火盆上方烤著。
山里氣溫本就比較偏低,再加上大雨一澆,溫度當即是咻咻的下降。
他專心的烤了會兒火,才后知后覺發現大家忽然都不說話了。抬頭一瞧,卻正對上他們的目光。
“宋支,”陸和錦不知什么時候起就在看他,此刻眉梢挑著,掛著一絲細微的笑意,“我怎么感覺……你穿這衣服沒有半點違和呢?”
“像個東北的老干部。”他慢悠悠補充道。
他的話引得田大頭也往他們這邊瞅了瞅:“嘿,少了個炕,還有個暖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