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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在宋忱身邊坐定，韓奕十分不待見的“哼”了一聲，撇過頭看向窗外。

汽車緩緩駛動，宋忱開口說話時顯得很自然：“陸隊，以后你有沒有什么打算？”

這還是第一次他們之間談起關(guān)于案件之外的生活事宜。

“還不是和現(xiàn)在一樣？”陸和錦往后靠上車座靠背，“該查案的時候查案，有時間休息的時候就休息。要是運氣好一年到頭都沒有碰上一個案子，我還可以帶薪‘休假’。”

宋忱：“那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特案組？”

“——什么？”

韓奕率先給出反應(yīng)，不過脫口而出后才意識到自己語言的不得當。雖然陸和錦這人不好處，但有能力傍身，而且在先前危急時刻還擋在了宋忱面前，他們都是看到了的。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挽回一下的時候，就聽陸和錦笑了一聲：“宋支，還是不了吧，我又不是非去特案組不可。至少我現(xiàn)在待在這里還不會有人看不慣。”

韓奕啞然。

即使不清楚他說的是實話還是氣話，但在現(xiàn)在這種氣氛里宋忱也說不了什么，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唇，繼而沉默下來，不再提這件事。

快要下車的時候，宋忱正要解開安全帶，就聽陸和錦壓低了聲音，附身過來：“宋支，我們刑偵隊也不差。”說完便拉開了距離，招呼一聲停在旁邊的車輛上的人：“走了，把人帶到審訊室。”

韓奕一直注意著他，來不及開口就見他已經(jīng)走遠。宋忱也沒再管后面的事，跟著刑偵隊的人往局子里走。

“宋支！”許湘在前面等著他，以瞧見他就揮著手跑了過來，惹得路過的辦公人員紛紛把目光投向了他們倆。

她顯然不在意，繼續(xù)雀躍著同宋忱說：“陸隊讓我和你一起去監(jiān)控室。”

她領(lǐng)著他穿過人流來往最多的公安局廳，“陸隊和季鈺去審訊室問話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說。”

審訊室里另有兩個人先到了，瞧見他們，李希原提醒了一下林瑞，后者抬頭瞥了瞥宋忱，想起最近陸和錦對他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這才慢慢起身讓座。

而許湘的話卻讓宋忱微微訝異。他作為一個外人都能夠看出季鈺和陸和錦的異樣，還以為他們倆會盡量減少與對方的合作。

許湘看出他的疑惑，“啊”了一聲，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解釋：“他們……以前一直是他們倆合作的。”

模糊的帶過這一句，她就連忙讓宋忱看監(jiān)控屏幕。

監(jiān)控屏幕上的人員已經(jīng)到位，宋忱一邊觀察郭富一邊在屏幕前坐定，隔著屏幕看到審訊室里的陸和錦整理資料。

對方似有所感，往攝像頭這邊掃來一眼。

宋忱再次感慨他的敏銳度。

“宋支，現(xiàn)場聲音是要外放嗎，還是無線接聽？”許湘遞過來一只耳麥，“這個是陸隊讓我給你的。”

宋忱再看屏幕，正巧陸和錦也側(cè)了側(cè)頭，露出右耳上的耳麥。

“外放吧。”他在左耳戴上，單獨與陸和錦交流的耳麥在接通時有細微的電流聲。比監(jiān)控上的聲音距離的更近，仿佛陸和錦正貼在他耳邊說話。

“審問開始了。”

宋忱聚精會神的盯著畫面，審訊的中途紀寧和韓奕也來到監(jiān)控室。

瞄到宋忱凝起的眉，韓奕暗道不妙：“宋隊，審訊過程出什么事了？”

聞言，房間內(nèi)的其他三個人俱是往這邊看來。

“……沒有。”宋忱緩緩搖頭，“一切進展都很順利。”

季鈺和陸和錦配合得非常默契，郭富最后松口的回答也很順暢。關(guān)鍵就是太過順利了，這反倒讓宋忱微感不安。

“郭富他在審問下承認了自己這些年來是在裝瘋賣傻，承認就是他殺了范敘。”他盯著屏幕上面色死寂的郭富，“……他甚至承認了他就是十年前慘案的兇手。”

“他認罪了？！”韓奕異常激動，“那這不是好事嗎？他交代了自己的作案手法嗎？過程呢？動機呢？”

宋忱掃過屏幕，想了想，暫時摘下耳麥，才說：“他說了。他說比起在十年前，其實在更早之前他就殺了人。那個死者就是袁江。當年郭富帶領(lǐng)全村人靠制作佛像致富，期間遇到過問題，那就是尸體。他們需要利用新鮮的尸體作為制作佛像的模具，但墳地下葬不久的尸體他們刨也刨完了，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將死之人的身上。”

如同猜到了接下來宋忱要講的內(nèi)容一般，韓奕和紀寧的臉色都變了一變。

“當時禮佛村里單獨生活的人是袁姍，并且那段時間她身患重病，郭富就帶著制作佛像的一群村民把將近咽氣的袁姍拖了出去，用作制作佛像。而袁姍身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袁江，被他們提前支了出去。待他回來，他的母親早就不在了。”

“后來，郭富說那個小孩找到他求他教自己制作佛像，一直學到十五六歲的時候，袁江的技藝已經(jīng)很成熟了。郭富正考慮著要不要把用尸體制作佛像的方法告訴他時，他突然就發(fā)現(xiàn)了袁江的異樣——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知道了自己母親的真正死因，準備把郭富他們的行為公之于眾。”

韓奕：“所以郭富就把袁江殺了？”

宋忱頓了一下：“……嗯。據(jù)郭富自述，他氣急之下將袁江淹死在了河里。”

“那制作佛像的其他村民呢？郭富為什么要殺了他們，還把他們在外務(wù)工的兒女也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