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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和錦忽然記起:“村長來過這里,似乎不止一次,肯定知道這里的情況。但他不僅沒有上報,而且還私自頻繁來這,這不就是心虛嗎?”
“這個不好說,但有這種可能,卻沒有證據。”他摸了摸尸骨周邊的土地,兀自一頓,然后看向陸和錦,“……你為什么摔倒了兩次?”
“我怎么知道?”說起來這個陸和錦就臉色鐵青,“先是在洞口,現在是在這,我的鞋子還沒這么滑過,所以說晦氣。”
剛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卡住,“……宋支,你怎么突然問我這個?”
宋忱摩挲了一下指尖:“地上沾了些泥。”
注意到他的目光轉向自己的雙腳,陸和錦下意識后退一步反駁:“怎么可能……”
片刻后,他的鞋底確實被發現沾有濕黃泥。
宋忱指定一個地點:“你在那多踩踩,之后再找人來檢析,順便別再滑倒了。”
山洞里奇磷怪石,一不小心就能磕傷碰傷。
陸和錦難得聽從,踩上石壁邊的草堆:“宋支,我們能不能出去還不一定呢,怎么找人?說不定那骨架也是和我們一樣困在……”
他踩踏的動作一滯,腳底似乎有某種硬物感。
聞言,宋忱心下一動:“你說什么?最后一句話。”
“我說,那骨頭也是和我們一樣被困在這里被生生困死了。”
“……困在這里。”他當即轉頭去觀察那具尸骨,盡管面目全非,但基本姿勢還是可以辨識的。
尸骨整體呈趴在地面的姿態,看骨架筆直前伸的雙臂,這是一種肌肉緊繃用力的狀態。很有可能的是,它曾經使用雙手在地上攀爬過。這說明死者瀕死時是不甘與恐懼的,企圖離開這個山洞。
宋忱視線一路下移,循著原先走來的路倒退幾步。
忽然,他矮身拂開地面雜塵,顯露出來的是一個刻成的圈,而細看之下,這處的地面顏色也與其他的不同,是經常生火留下來的痕跡。
他似有所覺,抬頭順著正對的石壁看去。
巖石粗糲,但他仍然可以觸摸出山洞石壁上一些凹凸不平的字形輪廓。
正當宋忱暗自驚訝時,陸和錦已經有一會兒沒吱聲了,此刻忽的喊了他一聲。
他聞聲回頭,卻看見對方拎著一個袋子晃了晃:“宋支,你看這是什么?”
袋子里裝有少量的紙錢,香,還有一個打火機。
聯系上他這邊的發現,霎時間一切明了。
“這些東西應該就是郭富用剩下的。”陸和錦聽宋忱說完剛才的發現后,看了眼石壁,“他大老遠跑這來就是為了燒紙……祭奠?不應該啊,他要祭奠這具白骨為什么不在它面前祭奠,反而離得這么遠?”
石壁上刻的是梵文,他們都無法辨得。
歷經的歲月久了,字刻模糊了很多,宋忱只能用手逐字摸去,企圖得到一點有用信息。
而陸和錦耐心不多,轉而一處一處的探著草叢與石堆。
不多時,宋忱似乎感知到什么,不確定的又摸了摸最末尾那兩個字:“……袁……江……?”
陸和錦沒聽清:“什么?”
他再次確認了一遍:“上面刻了一個名字。”
“袁江?”陸和錦,“難道是那具尸骨的姓名?”
“……暫時不能確定,得先經過專業人士的解讀。”宋忱揩去手上的灰塵,“等我們出去……”他就去找紀寧,他很擅長這些。
不過他話沒說完,陸和錦就打斷了他。
“——宋支。”
“我們也要出的去再說。”
陸和錦瞧著他的神情,一臉狐疑:“你不會還抱希望于郭長福會叫人來救我們吧?”
“……沒有。”宋忱記得翻山越嶺花費的時間,郭長福翻山出去還得費時,要是再等他把人領進山,那時間就過去很久了。
他抬起手機,光線從白骨身上照過:“我們往里走看看。”
山洞越往里越窄,他們再走了五六米就到了頭。
陸和錦看著面前厚厚的石壁,嘖了嘖:“死路。”
宋忱打著手機電筒將這里照了一圈,然后用力推上石壁,最終還是徒勞無功。
他眉頭一皺,卻聽陸和錦笑了一聲:“宋支,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大力水手吧?”
宋忱沒理會他的調侃,示意他往后看:“你自己看看那具尸骨。”
“那堆白骨怎么了?”他見宋忱蹙了蹙眉,又道,“它生前被困在這里,瀕死前是想逃的,卻不去拍石門,反而往反方向爬去。這只能說明,山洞里還有一個出口。”
他斂了笑,挑眉:“宋支,你看我說的對嗎?”
“那你一開始還裝不知道。”宋忱打開手機屏幕給他看,“嫌我們時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