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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宋忱應允,“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朋友跟我一起。”
郭長福欣喜道:“那當然可以!我做的飯菜分量大,管夠!再說,多幾個人多點熱鬧,走走走,上我家去!”
崔浩聽到宋忱邀請自己,欣喜不已,老老實實的跟在宋忱身后。
看到坐在桌前仍然因為那聲“朋友”而傻樂的人,郭長福把宋忱拉到一邊,滿臉擔憂的說:“宋警官,你朋友是不是這兒……”他點了點自己腦門,“有問題?”
宋忱不禁笑了笑,沒答:“先吃飯。”
上桌前,郭長福招呼著讓他們先吃,自己則另端了碗稠粥往里屋走。
崔浩在宋忱面前多少還是有點拘束,抽扒飯的空檔一邊偷瞄對面的人。
正窺著,對方卻驀地開口:“觀察一下四周。”
他們吃飯的圓桌被特意擺在了院中空地上,恰好臨近廚灶。
崔浩先是反應了一段時間,恍悟后機警的打量周遭。
院子里掛了燈,明亮的光線下他朝外廚看去,其中某樣東西的寒光一晃。
緊接著他就聽宋忱說:“死者范敘的傷口并不是佛像長矛所為。在此之前,他是被一柄長30cm,寬約4.5cm的砍刀捅傷。”
崔浩猛地瞪大了眼:“那,那不就是村長家廚房里的那把刀嗎?”他震驚的說話都不利索了,“村、村長,不對,村長兒子是是是兇手?”
宋忱面色不變:“不如你問問?”
“啊?”他一懵,余光就瞥見一個身影向他們靠近。
郭長福把空碗放下,坐在他們旁邊:“怎么都不吃?不要客氣,吃啊!”
崔浩現在都不知道該用什么眼神看他,糾結了半天,最終干巴巴開口:“那個……你家那把大砍刀挺亮,看起來很利,應該宰過不少牛羊吧?……在哪里買的?”
他很爽直:“哦,那倒是。宰牛宰羊什么的我都靠它呢!我們村就興它,每家都備一把。都是在村口那家雜貨店買的。自己村里人開的,買的實用!”
郭長福一拍崔浩的肩:“看你挺中意,不然我把它送你?”
崔浩忙擺手:“不不不不不……”
他實在招架不住,扭頭向宋忱求助。
不了后者直接點點頭:“人家好意,你收了吧。”
崔浩:“……”
他最后抱著一把大砍刀離開了村長家。
天完全黑了。
村子里牽了電線,昏暗的燈光照得地面坑坑洼洼的盈滿了亮。
宋忱領著崔浩走向臨時借宿的地點,同時讀著謝亭柳最新發來的消息。
——我們在死者的傷口里發現了一個錄音器。
——大概率是兇手塞的,上面沒有提取到指紋,已經移交給刑偵隊了。遲點他們應該會告知你。
——現在還不確定兇手有沒有離開禮佛村,雖然對禮佛村進行了包圍警戒,但你在那邊還是多小心一點。
他視線往崔浩身上移了移:“你晚上值班嗎?”
“不用,”崔浩說,“晚上是另一批人輪流。”
“那你和我一起去借宿地休息。”
“啊?……好,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該說有緣,他們被安排到的借宿的村民家竟然是田大頭他們家。
田大頭一開門就被站在門口又高又強壯手里還拿著大砍刀,活閻王似的的崔浩唬了一跳:“嚇!你們借宿就借宿,打劫是幾個意思?!”
崔浩一愣,當即漲紅了臉:“沒有,不是,我們不打劫。”
他只好把門敞開,多少有點不情不愿:“進來進來!”
等他們跨進院子,田大頭又探頭往外瞅了瞅,緊著把紅漆木門拴上。
宋忱沒想到院子里已經坐著個人了。
瞧見他們來,韓奕忙拍去手上的花生屑,抹了抹嘴:“宋隊!”
他搬來兩張木凳讓他們坐,輕車熟路的。
宋忱看了看他:“你什么時候來的?”
“嗐,也是不久前剛到。”他解釋,“我一個人在酒店無聊著呢,亭姐就告訴了我這個案子,我立馬就過來了。”
“而且,我一個人的時候琢磨出了點其他事來……”
宋忱:“什么事?”
韓奕眼睛左右瞟了瞟,仿佛確認安全后才糾結著說:“宋隊。你上次讓我重新搜查這里我不是發現了一件畢逢書的衣服嗎?衣服上染血面積很大,多半是范敘在切割動脈時用了它來防止血液四處噴射。但問題是,刑偵隊的人也搜查過畢逢書和范依淇她們家,怎么會搜不到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