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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忱避開她直直探來的視線:“……我休息了四個小時。”
“你就長點心吧,老宋。”她拿指甲蓋在他肩頭使力戳了兩下,“我可不想下一具送來解剖的是你的尸體。”
宋忱無奈,點頭。
*
下午三點。
電話鈴響了一遍就被摁滅。
謝亭柳看著闔眼睡熟的宋忱,披上白大褂就離開了房間。
禮佛村現在亂成了一團。
陸和錦好不容易組織警察維持好秩序以及保護好案發第一現場,騰出手再次撥通一串號碼。
對面仍然無人響應。
他眉毛一揪,遠遠就瞧見一抹白色的身影逐漸靠近。
“謝法醫……”
他剛開口,就被謝亭柳一語阻斷:“我把他的手機關靜音了,等他休息好就過來。”
“你們刑偵隊不是在么,不至于什么都得讓他來。”她套上手套:“死者呢?”
一旁的許湘覷見陸和錦的臉色沉了下來,連忙上前來:“就在祠堂里。”
她們一前一后走進祠堂,隨行的警察接到打開手電筒的示意,并且提醒道:
“死者的死法可能有些……令人不太適應。”
隨著這句話落下,幾束手電白光照射,剎那間暴露出眼前景象。
祠堂正中央一座近人高的雕像矗立,手中握著一桿豎立的長戟,矛頭尖銳異常,從死者胸膛直直穿過。
而死者面部朝下,整個人幾乎以趴著的姿態橫陳在雕像之上。
鮮血蜿蜒流淌,此時已凝固成一道道血痂,在光線不足的祠堂內顯得格外森然可怖。
畢竟許湘沒有過多接觸過這種暴力血腥的場面,再看一次依舊面色發白,捂著口鼻不自覺后退兩步。
濃烈的血腥味令她胃里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謝亭柳頓了瞬息后吩咐警員固定好打燈方位,隨機拉上口罩。
祠堂門口的陸和錦目光沉沉的盯著亮著點光的正祠,多打了幾通電話果然依舊無人接聽。
瞧見小跑出來的許湘,他一張臉顯得格外的臭:“怎么出來了?”
她訕訕道:“謝法醫已經開始初步驗尸了,我……”她臉上一白,“哇”的一下彎腰吐了出來,并弱弱舉手,“我很好……”
看到她這幅模樣,陸和錦不再多說,只不過神情依舊,抓過一包紙丟給她,邁步往正祠里走去,“……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另一邊。
宋忱難得睡了個這么安靜的午覺。
醒后他下意識的去摸手機,卻忽然被另一只手奪走。看著面前的人,他有些驚訝:“紀寧?”
“宋隊。”紀寧把手機收起來,扶了扶眼鏡,“現在是下午四點零二分。亭姐走之前告訴我來這,順便監督你吃晚飯。”
他看了眼手表,“以及三十分鐘后吃胃藥。”
宋忱:“亭柳去做什么了?”
他沒回,把飯菜往宋忱面前推了推。
宋忱顯然意識到不對:“把手機給我。”
紀寧:“吃完飯,喝完藥我自然會還你。”
“現在就給我。”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紀寧凝視他幾秒:“不用擔心,那邊有人處理。”
宋忱態度強硬。
最后毫不意外是紀寧妥協了。
他一拿到手機就打開查看,屏幕上掛著13通來自陸和錦的未接電話。
紀寧仍想完成自己的“任務”,奈何宋忱當即就回撥過去。
“陸和錦?”
宋忱出聲,原先陸和錦滿肚子對他的冷嘲熱諷此刻都不再費時間多說,一語切中要干:“又有人死在禮佛村祠堂了。”
“查明身份了嗎?”
“死者就是范敘。”
下一瞬,電話掛斷,顯示“嘟嘟嘟”的忙音。
在紀寧的勸說聲中,他抓起外套就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