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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其中原因的一部分,至于關于他在查“犯罪組織”的事,他并不打算告訴其他人。
連他的隊友都不知道。
張欽表示了解,半晌,嘆了口氣:“老丁啊……還是那么倔。”他正正看著宋忱,從懷里摸出一本紅簿子,“過了十年了,案子不好查了。遇到人手不足的情況直接從局子里調,拿著這個證明,不用申請批準。”
宋忱也沒有推辭。
張欽望著他,忽然朗聲一笑,背著手又和兩名科長走遠了。
“可是讓老丁養出了個不得了的苗子喲……”
宋忱目送他們遠去。
四周安靜下來,他才發現韓奕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
他回撥過去:“怎么了?”
韓奕:“宋隊,燕麥……”
他這會兒才回憶起來,于是詢問了韓奕的所在,快步趕去。
而刑偵隊這邊的審訊已經結束了。
許湘伏在桌上飛快的寫字,站在她身邊的李希原有停頓的口述著。
“范敘七年前來到青懷市出差,偶遇正在上高一的畢逢書,兩人因此結緣,后來成為戀人。在畢逢書念高三時,他以‘不能耽誤她的學業’為理由分手,同年回到潁泉省任職慶英大學的聲樂教師。之后兩人不再有過聯系。”
“直到三年前畢逢書考入慶英大學,機緣巧合下選擇了聲樂選修課,他們才在分手后第一次見了面。”
許湘記著也不忘小聲罵了一句:“渣男。”
“……范敘與死者,受害者沒有發生過矛盾沖突。據他口述,4月2日下午兩點他就開車回了老家潁泉省的秋雨鎮,沒有來過禮佛村。”
記述間,陸和錦走了進來。
李希原一敲許湘的頭:“專心點。”
她又挪回視線,只是余光一直瞄著陸和錦。
果不其然,陸和錦走到桌前自己的座位上時,一頓,問:“誰的燕麥?”
許湘第一個抬頭:“不知道!”
李希原再次將她按回桌前,見他目光撇來,也搖了搖頭:“不清楚……”
陸和錦盯了桌上的燕麥兩秒,喊:“林瑞!”
林瑞從飲水房里探出個頭:“咋了?”
他的視線看了看桌上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又在林瑞磨出幾個豁口的大瓷杯上停留了幾秒,沉默了一下:“……沒事了。”
林瑞哦了一聲,又鉆回去了。
玻璃杯里的燕麥還是溫熱的,陸和錦腦子里生出對一個人的猜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思考了片刻,他把一開始攔住宋忱的警察叫了過來,琢磨了一下,問:“你覺得調過來支援我們的那個隊長怎么樣?”
警員語氣挺活躍:“很好啊,攔錯了人也沒怪我,還指導了我。”
陸和錦若有所思,指尖時有時無的輕撥著玻璃杯。
半晌,他小聲道了句。
“我才不會被一杯燕麥就收買……”
*
謝亭柳是在調控室找到宋忱的。
她一邊走進來一邊脫掉身上的白大褂,往他身邊一坐:“有新進展?”
調控室空間寬敞,另有幾名警察分工調查,都低著頭盯著設備,抽空朝她打了個招呼:“謝法醫。”
宋忱也盯著屏幕上的畫面,目不斜視:“暫時還沒有。刑偵隊那邊通知了消息,季鈺經過取證調查,證實了4月2日范敘開車回了秋雨鎮,一直待在鎮上,沒有跨省到禮佛村的時間。”
謝亭柳:“你還是懷疑他?”
“只是他最有嫌疑。”
“是情殺……利益糾紛?”
宋忱偏頭看她一眼:“你改改八卦的毛病。”
她笑了一下,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幾縷碎發垂在他額前,而對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
謝亭柳停了停,抬起了手。
“篤、篤。”
兩聲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宋忱看過去,見是陸和錦,稍一點頭:“進。”
對方帶來一個文件袋放到他手邊:“張局說這是你用得上的資料,整理好讓我給你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