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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綴在最后方的那輛車上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宋隊,這是禮佛村這次發生的兇殺案中的死者資料?!焙笞腥税岩豁臣堖f到副駕駛。
“嗯。”宋忱接過,低頭翻閱。
死者,畢逢書,女,22歲,就讀于郢泉省慶英大學。
受害人,范依淇,女,22歲,就讀于郢泉省慶英大學。
宋忱繼續往后翻頁,問:“兩位受害者關系怎么樣?”
“兩人是一起從禮佛村考出來的大學生,據調查,她們從高中到大學,關系一直非常要好,沒有出現嚴重矛盾。”
“受害人范依淇怎么樣了?”
“經急救,送入醫院,暫時生死未知。”
“嗯?!彼仙腺Y料,視線向前望去。
隔著山頭,禮佛村依舊望不見一點村落房屋。
當真是封閉堵塞。
警車一路開到村口,因為村落之間相隔本就狹獈,他們不得不把車都停在了外面。
宋忱推門下車。村子里小道兩旁都扯上了警戒線,一直延伸到村中的祠堂。
他徑直往兇案地點走去,路過旁邊??康囊惠v車,向那邊看了一眼,那幾個人也正好在看著他。
他收回目光,然后就聽身后緊跟著的韓奕解釋道:“那幾個人是青懷市刑偵隊的,負責本次案件??寇囬T站著的是他們的隊長,陸和錦?!?
末了,他補了一句:“性子倔,很難處?!?
聞言,宋忱不由得多看了對方一眼,然后收回心思,走到警員聚集最多的祠堂前。
“宋支隊。死者在祠堂后院?!币幻瘑T認出了他,領著他們往里走。最后在一口井邊停下。
“死者畢逢書被發現時正以上吊的方式懸在井里打水吊桶用的系繩上。另一名受害者是呈一座佛像坐姿樣被塞在水缸里。”
宋忱微皺起眉:“坐姿樣?”
“是。”那名警員當場坐在地上,雙手合一,演示給他看,“就是這樣。”
他點點頭,走近石井。
井臺由石頭砌成,約莫半米高。井架架在井上,搖手一邊是水缸,井繩一邊是系著尸體的粗麻繩。
而此刻死者畢逢書的尸體就被警員撈起后放置在井邊。
身后的警員早已利索的爬了起來,見他視線轉向死者,于是說明:“經村民發現并報警后,我們趕到時為了對受害者范依淇行救治,將她從水缸中救了出來。但水缸減輕了重量后無法與井中吊有的尸體相平衡,于是死者墜入井里。上午才將她打撈出來?!?
“你們救出受害者的時候沒有讓人卡住井架不讓尸體下墜嗎?”宋忱回頭問了一句。
警員有些羞愧地垂下頭:“抱歉,一時情急,沒考慮到?!?
他實話實說:“這是低級錯誤?!?
警員又把頭往下埋了埋。
“……好了。”宋忱帶著他走到尸體近側,蹲下身,“先作尸檢報告?!?
他目光大致掃過一遍尸體。因為死亡時間較長,尸體全身已經布滿尸斑,散發一股異味。
警員把頭埋得更低了:“……尸檢報告還沒出來。我們這邊的法醫還沒來?!?
宋忱招眸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動,似乎要說什么,卻猝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死者脖子上有井繩磨出來的勒痕,左右手手腕均被切破動脈,但傷口不深,說明她是先被兇手弄暈;但周邊沒有血跡,所以兇手是把她綁在井繩上再切割了她的動脈,讓她窒息加失血而死。而在此期間必須有物件卡住井架搖手,因此,范依淇是先于死者畢逢書遇害的。”
陸和錦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們身邊,說完對宋忱一笑:“宋支,我說的不錯吧?”
宋忱還在回憶這人是誰,就聽警員朝他喊了聲“陸隊”,記起了韓奕不久前才對他作出的介紹。
恰好這個時候韓奕也往他旁邊站了站,在他耳邊小聲嘀咕:“我怎么覺得他笑得那么挑釁呢?……”
他頓了頓,回答道:“不好意思,在尸檢報告出來之前,我不能判決任何一項言論的對錯。”
陸和錦顯然不這么認為:“尸檢報告什么的只是用來輔證我們刑偵隊員的推斷的。起輔助作用,可不是像某些人一樣把它供成真相?!?
宋忱幾乎可以聽到韓奕磨牙的聲音。
“他奶奶的……我還以為他跑來干什么呢,原來是來陰陽我們特案組的……”
明顯針對的行為使他突然意識到什么,轉頭低聲問韓奕:“他跟我們特案組有過節?”
“……嗯,算是吧。”韓奕也小聲回他,“之前段廳長想方設法挖過來的人就是他。后來說是我們的態度問題,他怎么也不肯來。鬧今天這出,莫名其妙……”
陸和錦還在看著他。他只好如實說:“你的推斷太武斷了。”
言罷,宋忱重新蹲下身,對警員吩咐了一聲:“手套?!?
警員匆匆遞給他。
他戴上,束好袖口。
一旁的韓奕用胳膊肘碰了碰那警員:“欸,你叫什么名字?”
只聽警員小聲道:“崔浩?!?
宋忱看過尸體,轉而去瞧水缸。水缸中盛有一半的水,水里暈開了點淡紅。
他細盯著一處,忽地伸手磨了磨水缸沿口。擦下來一些干涸的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