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殘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姣珞只瞥一眼,便牽著沈櫻的手,一路行至前排,按著她,與自己同座。
崔明意的座位正在二人對面,臉色當時就變了,忍不住刺道:“二姑娘這是何意?竟讓一個庶族女居我們之上?”
其他世家女子雖未明言,但眼神里的意思,概皆如此。
沈櫻本覺不合適,但聞得此言,便八風不動坐著,為自己倒一盞茶,輕笑:“姣珞,今日宴上所用,是什么茶,好香。”
謝姣珞道:“家母素喜紫陽毛尖,名氣不大,卻鮮香甘醇,特意用來待客,共賞佳茗。”
沈櫻飲一口,細細品味:“確是佳茗。”
謝姣珞莞爾。
崔明意的臉色已青一塊紅一塊,抬高聲音道:“謝二姑娘!你不解釋一下嗎?”
謝姣珞不咸不淡偏過頭,與她對視:“崔姑娘,我謝家的宴席,暫且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
不再理會崔明意,環視一周,嗓音清脆果斷:“何況今日宴席,并不是為了給賓客們分個高低貴賤,隨心而排罷了,崔姑娘實在不必過于敏感。”
崔明意冷笑一聲。
謝姣珞蹙眉,站起身:“崔姑娘是不服?”
崔明意:“豈敢?”
謝姣珞不慣著她,冷冷問:“所以崔姑娘今日座次居首,是以為自己的身份高于在座所有人嗎?”
崔明意臉色遽然一變。
謝姣珞點了點:“太原王氏,河東柳氏,博陵崔氏,論聲望地位,哪個不及你清河崔氏?”
“論親緣,太原王氏乃高堂母族,河東柳氏與舍妹定親,博陵崔氏女乃我二嫂,你清河崔氏算什么?”
她眼底掠過一絲不屑,彎了彎唇:“你能坐這個位置,阿櫻便可坐我身側。你若不滿,可以回你崔家開宴,縱將我排到末席,亦不敢對主人家有怨言。”
崔明意眼圈發紅,勉強道:“我并無此意。”
謝姣珞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冷冷淡淡:“但愿吧。”
沈櫻彎唇笑了笑,“但愿崔姑娘口中庶族之女,指的不是我。”
崔明意眼淚頓時停下來,冷冰冰看著她,倔強仰著頭。
沈櫻笑了聲,不以為意。
一場午宴,賓主盡歡。
當著謝氏主母的面,人人都是拔了牙的老虎,戰戰兢兢,不敢肆意妄為。
有人想等謝夫人來后,再斥責謝姣珞肆意妄為。
謝夫人卻只掃了一眼,心平氣和接受了謝姣珞的安排,連問都沒問上一句,任憑沈櫻大剌剌坐在那里,刺所有人的眼。
然而,沒有人敢提意見。
整個鹿野華苑,只有賀壽道喜聲,不見絲毫質疑。
沈櫻勾唇,譏諷一笑。
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夫人和貴女,不過如此。
面對地位更高的人,同樣卑躬屈膝,戰戰兢兢。
直至宴席結束,賓客們陸陸續續返程。
沈櫻尋到蕭夫人,與她一同往府外走。
上了馬車,蕭夫人的臉色并不好看,陰陽怪氣道:“大姑娘當真有本事,第一次見面就能講謝姣珞拿下,成為她的好姐妹。”
“這樣的福氣,竟不知道分給弟弟妹妹一些?”
“若阿棋也能有謝家做靠山,何必苦讀,定能像秦清宿一般,官運亨通。”
沈櫻瞥向她,懶懶散散問:“你知道為何謝姑娘喜歡我?”
蕭夫人眼神一亮:“為何?”
沈櫻:“因我話少,且不會沒事找事。”
蕭夫人臉色猝然一變:“沈櫻,你罵誰?”
沈櫻漫不經心笑:“夫人心知肚明。”
“你!”蕭夫人涂著蔻丹的長指指著她,眼底滿是戾氣:“沈櫻,你敢忤逆長輩?”
沈櫻抬手,將她的手撥開,壓下去:“你若不肯消停,不如我讓你嘗嘗,什么是真的忤逆?”
“夫人不會以為,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吧?”
蕭夫人咬了咬牙,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沈櫻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手指摩挲著腕上玉鐲,神色平淡漠然。
這份平淡,持續到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