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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櫻端著茶盞,冷冷淡淡:“他為我哭,有什么奇怪?”
沈既宣老實閉上了嘴。
沈櫻擱下茶盞,款款起身:“父親,近日朝中若有異動,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瞥沈既宣一眼:“否則憑你的腦子,我怕沈家過不了幾日便被抄家滅族。”
沈既宣點了點頭:“知道了。”
沈既宣本就是靠的軍功起家,論起腦子,萬萬比不得這個將所有人玩弄股掌之間的女兒。
沈櫻轉身離去。
沈既宣看著她的背影,起身往后院去找蕭夫人,提點對方好好安排,別讓沈櫻跌了顏面。
二月初七下午,蕭夫人帶人捧著新制的衣衫,到了綠芙院。
自上元節,她禁足至今,終于學乖覺了,冷淡卻端莊:“這是新制的衣衫,連夜讓人趕出來的,大姑娘瞧瞧吧,若有何處不合心意,還有時間可以改。”
沈櫻抬了抬下頜,示意踏枝霜月。
踏枝與霜月齊步上前,一人拎著一邊,將那件衣衫從上到下滑落,完完整整呈現在沈櫻跟前。
蕭夫人道:“因是參加壽宴,所以選喜慶的杏色宮緞,繡之夏荷,綴以明珠,端莊不失活潑,華貴不減清雅,大姑娘可有不滿意的?”
沈櫻覺得還行,點了點頭,又看向一側首飾頭面。
踏枝接過錦盒,打開來,臉色頓時變了。
惡狠狠瞪蕭夫人一眼,小心翼翼遞到沈櫻跟前。
沈櫻瞧了一眼,似笑非笑看向蕭夫人:“這是什么?”
蕭夫人理直氣壯:“這套珍珠首飾是我的嫁妝,有何不妥?大姑娘難道還不滿意?”
沈櫻嗤笑:“那就請夫人戴這套首飾出席,夫人的年歲,與這黃珠正好相配。”
蕭夫人臉色倏然一變,脫口怒道:“你敢譏諷我人老珠黃?”
沈櫻抬眸,冷冷道:“譏諷便如何?你再敢尋釁滋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冷冷道:“踏枝,送客。”
蕭夫人甩袖離去。
沈櫻的聲音仍舊冷淡,帶著惡意:“別忘了父親的囑咐,我的首飾,最好如期送來。”
蕭夫人腳步一頓,背影越發怒氣沖沖。
踏枝心內惱怒:“果然,蕭氏沒有一天能老老實實不作妖。”
霜月蹙眉:“她若是使壞,不給姑娘送來怎么辦?這老妖婆,特意趕在今天下午過來,就沒使好心眼。”
沈櫻本就不指望蕭氏,懶散道:“去我箱子里找一套珍珠首飾。”
踏枝點了點頭:“那衣裳?”
“也穿我自己的。”沈櫻淡淡道,“前幾日你給我做了件杏色衣裳,就穿那個。”
霜月不解:“姑娘既然有了安排,又跟蕭氏糾纏什么?”
沈櫻笑了聲:“不給她找些事情做,該想別的歪主意了。”
霜月點點頭:“我懂了!姑娘放心,今天我一定讓她分身乏術,”
沈櫻點點頭:“孺子可教。”
翌日清晨,蕭夫人的侍女敲響綠芙院的大門,捧著錦盒進屋,陰陽怪氣:“夫人忙碌一夜,終于找了套好的給姑娘,還請姑娘莫要嫌棄。”
“我們沈家家小廟小,好東西少,姑娘若還是不滿,夫人也沒有辦法。”
霜月接到手中,打開錦盒,看了眼。
這次的珍珠不黃了,品相卻不好,小的小,丑的丑,像是生湊的。
戴這種首飾出去,定會被京都貴女笑掉大牙。
霜月嗤笑一聲,直接連首飾帶盒子丟出門,順帶把人也推了出去:“拿著你們的東西滾出去!”
“啪”一聲關上門。
霜月“呸”一聲,“惡毒!”
若姑娘沒有早準備,現在穿什么戴什么?
這個蕭氏真不是東西。
沈櫻寵溺笑了笑:“我們霜月如今越發威風,來日也能做獨當一面的大將軍。”
踏枝為她梳著頭發,彎了彎唇:“姑娘說的是。”
霜月“嘿嘿”一笑,拿過一旁的胭脂為沈櫻上妝。
兩人手巧,很快為沈櫻收拾整齊,換上新衣,簇擁著她往大門口去。
沈既宣、蕭夫人已領著沈棋、沈舒等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