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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幽眨眨眼睛,半真半假的答:「我興許是欲擒故縱。」
流光當然毫不懷疑,笑著睨他一眼,乖乖把盤中的點心吃干凈了,而后穿衣起身,問:「你今天身體怎么樣?可以回幻虛島了嗎?」
談幽點點頭,終于說了實話:「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只適合留在幻虛島養傷,原是不該在外頭待太久的?!?
流光」啊」的叫起來,忙問:「既然如此,昨天為什么硬要留下來過夜?」
「當然是為了氣氣白七夢啊?!?
他答得這樣理直氣壯,讓流光生不起氣來,只能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東西,急著趕回幻虛島去。只是當他向自七夢辭行時,卻找遍了整座宅子也尋不到那頭大貓。
「奇怪,大清早的,白虎大人會去哪里?」他昨夜似乎叫了一個晚上,而且那叫聲怎么聽都不算愉快,難道在自家宅子也會遇上危險?
談幽倒是一點也不驚訝,懶懶應道:「誰曉得?我看多半是去找他的老相好了?!?
「他現在這副樣子,哪個相好還會喜歡?」
「那可不一定,或許某些人就是愛他這般模樣?!?
流光愣了愣,隱約覺得談幽似知道什么,脫口問道:「誰?」
談幽笑吟吟的拉住流光的手,聲音刻意壓低一些,道:「你今晚好好的叫給我聽,我就告訴你。」
流光頓覺血氣都往臉上涌去,也懶得去找白七夢辭行了,一下甩開談幽的手,大步往前。
他倆人心意相通是好得很,只是談幽這不正經的毛病何時才肯改一改?
抱怨歸抱怨,流光到底還是掛心談幽的身體,一聽他在后頭哼哼唧唧的叫痛,就馬上折了回去,重新牽起他的手。
因為身體不適的關系,談幽的法術使起來不太靈光,兩人費了好些功夫也到不了幻虛島,剩下的一大段路都只能靠走的。
幸好一路說說笑笑,并不覺得疲倦。
流光原本是有許多話要對談幽說的,但仔細回想起來,又覺得并不重要,想來想去,只是問他道:「殿下還未告訴我,當初是如何從千百顆珠子中認出我來的?」
其中的關節他早已知曉,但偏偏想聽他親口說一遍。
談幽稍微遲疑一下,眼神突然變得柔和起來,笑道:「是了,我要等你真正喜歡上我時,再告訴你這個故事?!?
流光馬上說:「我喜歡你?!?
談幽又笑。仿佛只是聽見這幾個字,就能令他情不自禁的微笑。
「流光,我初次見你,并非在白七夢的府邸?!?
「喔?那是在何處?」
「一千年前,我偶然路過東海,感覺水底傳來淺淺的嘆息聲。我心中好奇,便干脆潛下去探個究竟,結果卻只尋到一枚珍珠。原來那珠子吸收天地靈氣,很快就能成精,只是常年深埋海底,竟也同我一般孤寂。我憐他一片癡心,所以咬破手指,滴了幾滴血上去,助他化出人形。流光,你身上沾著我的血,我怎么會認不出你來?」
事情的經過,流光早已在鏡中窺見,但此刻聽談幽說明一切,卻又另有一番滋味,當下癡癡的說不出話來。
而談幽亦覺情動,直盯著流光看,嘆道:「只是那個時候,我做夢也料不到,自己將來竟會喜歡上你?!?
剛開始,只是覺得自己跟這枚珍珠有緣,想要逗著他玩玩。
后來……
后來不知不覺動了真心,卻偏偏求而不得。
所以他情愿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去賭流光的真心。
傷心了那么多回,失望了那么多次,當看見流光對著白七夢微笑時,他幾乎想要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