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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幽專注的凝望他,表情似有幾分癡迷,似有若無的嘆道:「因為你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我要你伴在身邊。」他嗓音那么輕柔,這一時這一刻,竟全然不見平日的驕矜之色,反而眸色深沉,略帶些不易覺察的落寞。
權傾天下的二殿下,亦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流光簡直不敢相信。「殿下也會有寂寞的時候?」
談幽滿不在乎的微笑,道:「為什么不能?我將來縱能成就千秋大業,若無個知心人陪在身邊,豈不是太過無趣了?流光,唯有你是我的知己。」
流光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而談幽已經傾身向前,一點點的靠近他,聲音低沉沙啞:「流光,我有些醉了。」
「殿下根本沒有沾酒。」
「酒不醉人……」他抬手,指尖慢慢劃過流光的臉頰,帶一種不正常的熱意,「人自醉。」
最后幾個字融化在彼此的唇間。
流光早知道談幽請他喝酒,定然是心懷不軌,所以左手一直按在劍柄上。但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無法拔出劍來。
月色太美。
那落下來的吻太輕柔。
他心中亂成一片,連動一動手腕的力氣也沒有,只模模糊糊的說:「殿下恐怕找錯了人。」
然后更加溫柔的吻覆了上來。
陌生的心跳聲貼著胸膛響起,談幽的嗓音和煦如春風,叫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我即使錯了,也只會一錯到底。」
那一夜之后,流光再沒有聽過小鳳凰的歌聲。
反倒是談幽在床上躺了兩天,裹著被子哀哀的叫個不停。
原來他那夜借酒亂性輕薄流光時,流光雖然沒有拔出劍來砍人,卻一腳將他踹進了冰涼的水里。水中寒氣當然奈何不了談幽,但他難得有這么個機會,焉能輕易放過?當下要死要活的裝起可憐來,即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也死死攥著流光的手不放。
流光明知他在做戲,卻也不好放著不管,只得哭笑不得的坐到床邊照顧他。
談幽深諳得寸進尺的手段,趁機纏住他說起話來,天南地北無所不聊。他本就見多識廣,又一心要哄流光開心,因此侃侃而談,將從前的所見所聞描述得活靈活現、動人至極。
流光靜靜在旁聽著,偶爾點一點頭。他明白談幽是有心賣弄,所以故意問道:「這世上……有什么是二殿下不知道的?」
「唔,」談幽想了想,認認真真的答:「你什么時候喜歡上我?」
流光微微一怔,頓覺臉上發燙,立刻拍開了他的手。
談幽也不生氣,只那么目光灼灼的望定他,笑道:「哎呀,看來是遙遙無期了。」
流光沉默一會兒,慢慢轉開頭去,隔了許久,才輕輕吐出幾個字來:「我并非意志堅定的人,但一個人的心,是要用另一顆心來換的。」
聞言,談幽眸色微沉,難得沒有說那些甜言蜜語,僅是重新抓起流光的手,一點點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怦怦。
房里安安靜靜的,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心跳聲。
然后越跳越快,逐漸逐漸的……重疊在了一起。
天色由明轉暗,再由暗轉明。
流光在談幽床邊守了兩天,直到某個無賴渾身發癢,再沒那個本事繼續裝病,他才總算是功成身退。
不過談幽可不肯輕易放過他,身體剛剛「痊愈」,就開始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