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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呆一呆,嗓音仍是冷的:「無論如何,殿下實在太過冒險。」
「或許,」談幽笑笑,黑眸幽深如水,輕描淡寫的說:「但我從來沒有賭輸過。」
流光蹙了蹙眉頭,真不明白此人哪里來的自信,干脆別轉(zhuǎn)臉去不再看他。只是先前跳水的時候,寒氣已經(jīng)侵入肺腑,令他一直咳個不停。
談幽目光一凝,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心念稍動,便將自身的靈力傳了過去。
流光頓覺心底暖洋洋的,身上的寒意一掃而空,但他臉上仍舊沒什么表情,只道:「殿下若有這個功夫的話,倒不如先治一下自己的傷。」
「流光,你這算關(guān)心我嗎?」談幽心情大好,馬上湊過去親吻他的臉頰。可惜甜頭尚未吃到,已覺脖頸一涼,流光不知何時幻出一把短劍,此刻鋒利的劍刃正抵在他的頷下。
談幽笑笑,識相的后退一些,并不逾矩。「你精神這么好,想必身體已無大礙了。」
流光不答話,雙手往地上一撐,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他身形有些不穩(wěn),但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安安靜靜的,依稀似談幽初見他時那般,只這么站著,便能抵擋住千軍萬馬。
談幽眼底掠過如水光芒,強(qiáng)忍著不去扶他,只俯身拾起了那枚珍珠,小心翼翼的握進(jìn)掌心里,道:「我會想辦法讓白七夢重回天界的。」
「殿下?」
「你不是說過嗎?真正喜歡一個人時,是舍不得令他傷心的。」
「……」
流光怔了怔,真不知這話里有幾分真假,半晌才道:「那便多謝殿下了。個人有個人的緣分,望殿下別再擅改他人的姻緣了。」
他語氣淡然自若,聽得談幽心中一動,脫口道:「你已對白七夢死了心?」
流光沉默片刻,抬眼望一望別處,臉上并無特別的表情,靜靜的說:「我這一生,始終敬他愛他。」
只是不再癡心一片。
只是徹底清醒過來,求而不得,便干脆放手。喜歡著一個人的時候,并非定要跟他卿卿我我廝守終生,僅是這么默默思念著,也已足夠。
談幽愛極流光這副模樣,頓覺心頭跳得十分厲害,立刻說道:「白七夢回來之前,你就先留在幻虛島養(yǎng)傷吧。」頓了頓,馬上又加一句:「我只是擔(dān)心你的身體,可沒有威脅你的意思。」
「我明白,殿下若要干壞事的話,定要敲鑼打鼓,弄得人盡皆知才高興。」
流光這句話說得極不客氣,嘲諷之意相當(dāng)明顯,但談幽非但不惱,反而縱聲大笑起來,望向他的目光愈發(fā)溫柔幾分,道:「流光,沒想到你這么了解我。」
流光無言以對,只輕輕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談幽自然快步跟上,命人重新打掃了一間屋子出來給流光住下,又專門尋了幾株仙草,熬成湯藥給他怯寒。
流光自知身體確實不濟(jì),總算是配合了一回,躺到床上去睡了一睡。醒來時也不知是什么時辰,只覺得精神恢復(fù)許多,屋內(nèi)半明半暗的,談幽端了只碗守在床邊。
那碗里盛著黑糊糊的藥汁,隱約還冒著熱氣,當(dāng)然不是剛熬出來的緣故,想必是談幽特意使了個法術(shù)。雖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由驕傲無比的二殿下做出來,難免有些古怪。
因此,流光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談幽連忙伸手往他眉心一指,道:「喝藥。」
流光道了聲謝,半坐起身,自己端過碗來一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