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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幽則若無其事的轉了身,掉頭就走。走出幾步后,又回過頭來望了望流光。微風拂過他的黑發,襯得他愈加容顏如玉,只是面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氣,卻叫人從心底生出寒意來。
他想要的東西,無論如何也會到手。
即使……不擇手段。
流光雖跟談幽相識不久,卻對這位二殿下的性情頗為了解,心知將來還有更多麻煩,頓覺額角隱隱作痛。
不料到了夜里,談幽竟來跟白七夢辭行。他在白府打擾這么久,終于良心發現,舍得回去守著那座孤島了,而且說話時一本正經的,連看都不曾多看流光一眼。
白七夢因為沒能將他勾上手的緣故,多少有些惋惜,幸而有了蘭花美人陪在身邊,倒也聊以自慰。
流光則有些怔怔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少了那么個纏人的家伙,他自然輕松不少,但想到談幽先前的那番話,卻又覺此事不會如此善了,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在里頭。
他說要他死心,可是打算傷害白七夢?
流光翻來覆去的想著這件事情,晚上幾乎無法入眠,朦朦朧朧的睡到半夜,睜眼一看,卻發現房間里又多了個人。
那人端坐桌旁,正借著微弱的光線翻書,見他醒來,喉嚨里便發出低低的笑聲,嗓音十分悅耳。
除了那位無賴到極點的二皇子,還能有誰?
流光立刻頭痛起來,披衣起身,冷冷問道:「殿下怎么又回來了?」
談幽指一指窗外的月色,笑說:「如此良辰美景,正是偷香竊玉的好機會。」
流光嚇了一跳,恐怕他會以身相許,急忙在桌過立定了,與之保持距離。
談幽瞧得有趣,手指輕輕叩擊桌面,狀似漫不經心的說一句:「想不到白七夢的名字也在這本書上。」
「什么書?」
流光想也不想,立時將書奪了過來,在月光下一照,只見書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字——姻緣冊。
流光當下呆住了,手指微微發抖,竟不敢翻看下去。
談幽笑吟吟的幫他翻書。沒過多久,便尋到了白七夢的名字。
那三個字被紅筆勾著,已經連住了另一個名字。
蘭若。
流光記得白七夢就是這樣喚那蘭花美人的。
他霎時什么都明白了,慢慢把書合起來,丟回給談幽,道:「擅改別人的姻緣,殿下這是逆天而行。」
「逆天?」談幽微笑,神情自若,「這天界也在我的手中。」
他態度傲慢,語氣中卻并無炫耀,僅僅是陳述而已。他明明白白讓流光知道,這世上絕對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他要讓流光死心,便先讓白七夢愛上別人。
……真正殘忍。
這人一早就已擺明立場。
他說過要得到流光,只要流光這個人,才不在乎他有沒有心。或者沒有心才更好,需要時千依百順,玩膩了再一腳踢開,多么方便。
流光忽然失笑。眼前灰暗一片,根本看不見前方的路。
他整個人累到極致,連話也懶得多說,重新躺回床上去睡下了。浮浮沉沉間,身體重得不似自己的,但第二天起來,仍舊要去伺候白七夢。
僅僅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