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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特別壞,故意引她心跳急促。
南中國海,夢開始的地方。
輕舟已過萬重山。
她神思開始有些游離。
慢慢轉過身,把戒指遞到董穗面前。
“董夫人,物歸原主。”
董穗抱臂說,我可沒有收集這種玻璃制品的習慣。
那外頭的說法是子虛烏有?
大概是她表情太明顯,董穗就鴿子蛋的話題展開聊了幾句。
她說會給未來兒媳準備玉手鐲,祖傳的,不算多名貴。
可到了鴿子蛋戒指,舍不得隨意送人,上一枚鴿子蛋還是紀念日她丈夫送的。
甘棠手上那枚,估計是批發市場成色好些的玻璃貨。
“起初我還想著牽線搭橋,最后才發現,原來是被人當了緩沖牌,互相配合著躲聯姻呢。”
記者們被限制在固定區域,收音麥克風高舉,攝像機鏡頭對準三井掌權人一家,任何微表情都無法逃過高清拍攝。
董穗怎會不明白這些心思雞賊的年輕人在打什么算盤?
木已成舟,事已成定局。
她依舊未點頭允諾梁驚水入商家,但至少,這一次,她不會再強迫甘棠和商宗履行這樁聯姻。
和她當年一樣,這條路道阻且難。
梁驚水是聰明人,大概心里早有權衡,清楚嫁入豪門并非職位晉升那般,憑努力和頭腦便可能達成,而是遵循另一套規則。
在廣海云鏈這種級別的企業,能在短短兩年內升至中層管理,已經是人中龍鳳。
董穗不提其他,只和她談近期的工作:“安奵早年在三井也算是有功績的,如今執迷不悟鬧出這么大的丑聞,銀行股市又要有動蕩了,你注意些。”
老爺子叩兩下扶手,沒有出言表態。
他之前說商宗“做得不錯”,表明找媒體揭露自家丑聞這種事,底線在于不危害銀行利益,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此刻他沉默不語,表明梁驚水是入了他眼的。
董夫人的話也可視為老爺子的立場,無論是戀愛關系,還是在九隆銀行的職業權限,都將在許可范圍內。
某種意義上說,算是對她能力的正式認可。
在梁驚水走出宴客廳時,媒體蜂擁而至,商宗幫她把人群隔絕在手臂之后。
她微微踮腳,鞋扣在他指尖松脫。
身后傳來媒體的聲音,“兩位對于外界對這段關系的質疑有什么回應?”
放在以前,梁驚水懶得理會這群人。但今晚,她勢頭比商宗還盛,在朗朗乾坤之下,直接攀上他脖子,深吻封住所有質疑。
那只剛脫下的高跟鞋仍被商宗握在手里,細帶懸垂,她的手滑過他肩線時,鞋跟順勢一晃,敲在他腕骨上。
蕩開絲絲縷縷的愉悅感。
商宗人是笑著的,叫停,說這樣下去太瘋狂,明天新聞頭條的就不會是安奵惡意傾軋,而是“三井繼承人當眾熱吻緋聞女友”,也可能被添油加醋成“家族博眼球轉移銀行危機”。
梁驚水唇角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就差沒問他是不是怕了。
周圍攝像機的快門聲連成一片,不用猜,她知道明天財經與娛樂版都會熱炒這場戲。
鎂光燈下,兩人同時跨上接駁船。
“站穩了?”商宗嗓音里帶著仲夏夜的溫度。
梁驚水點點頭,順著他的力道走下去。
掌心的熱度透過海風滲進皮膚,晃得她有些不知是船在搖,還是別的什么東西開始晃了。
“暫時沒我們的事了。”
商宗把甲板鞋放到地上,艙室里目光杳遠,撥梁驚水的禮服拉鏈:“要不要回淺水灣沖個澡?”
不可控的化學反應在眼神交匯間升溫。
也許是終于迎來了光明,又似久旱逢甘霖,今晚她沒有拒絕留宿淺水灣,兩人的情緒都帶著登頂的激奮和落谷的失控。
他們在走廊剝彼此的衣服,嘴唇凌亂地掃蕩。
最先是在盥洗臺上做了一次。
然后是浴缸,蒸汽黏膩地附著在玻璃上,水聲不緊不慢地拍打著缸壁。
梁驚水手臂偶然滑過缸壁,留下模糊的水痕。
商宗扣著缸沿,聽混雜在霧氣里的回響,她的喃吟迷亂。
直到水面漣漪散盡,窗外月已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