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瞬之間,她的視角天翻地覆,看著身下深情又沾點痞的男人,攥住他衣襟,把他拉扯起來索吻。
一上午,財經頻道里的畫面像切片一樣滾過。
報道三井股市的內容依舊老調重彈。
集團股價受負面情緒影響持續震蕩下行,市場信心不足。
媒體深信不疑,一直以為商宗是在拓展新版塊,以防商卓霖繼承三井后失去依靠。商宗年過而立,膝下無子無女,未婚妻甘棠的母家是亞太區五百強,無疑成為他東山再起的最佳助力。
人設是窩囊了點,但商宗不在乎這些。
大堂前車隊盈滿了日光,商宗跟在梁驚水后面出去,心情很好的樣子,一會兒,司機驅車停在街道,他托住腿軟差點摔倒的梁驚水,彎唇說了句悄悄話。
“怪我剛才在床上不夠節制。”
梁驚水回一記白眼:“其實我昨晚壓根沒做夢。”
商宗微微頷首:“猜到了。”
梁驚水伸出一根手指,隔開他。
正好司機下車打開后座車門,她順勢彎身坐了進去。
她也沒問商宗去哪。
但有一點她很明確,既已決定成為商宗的幕僚,她就必須為更長遠的廝殺做準備。
本質上,他們都是不考量未來的人,無問西東,消極又亢奮;但幸運的是,所有的擰巴和盲區在一天之內說開,他們目標一致,有引路人也有出謀者,能效率最大化地掃平前路障礙。
她知道,揭曉謎底的日子快到了。
長夜即將蒞臨,這一次不再是他親手編織的美夢,而是真實的、暴烈的無邊深空。
那個路線很熟悉,通向天水圍。
梁驚水開門下車,看著密集如蜂巢的邨屋,她沿著窗口往上數,數到第十層時,目光聚神看某個窗口,窗臺邊不再晾著衣物。
即便看不清窗口里是不是有人生活的跡象,她也能一秒猜出來這的目的。
畢竟他們太了解彼此。
梁驚水平視前方,略略出神。
商宗的聲音打斷她遐思。他說:“我們去上邊看看。”
梁驚水抿唇:“不合適吧,萬一打攪到里面的住戶呢?”
他聲音異常平靜:“你和梁徽姐以前的住屋,我買下了。”
風涌起男人黑色的發梢,背后是耀眼的晴天。
她情不自禁地望著他,一瞬不眨。
梁驚水慢慢說:“我記得……好像只跟你提過一次我家在哪戶。”
商宗笑說一次足夠:“里面的布局還沒變,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來看看,走吧。”
在他簡單又溫柔的話語里,梁驚水漸漸被融化,被蒸發,被逸散。
連心臟都軟成了一片云,浮在胸腔里有力地彈跳。她眼眶酸脹,捏拳抵一下他胸口。
“你人怪好嘞。”
“等上去了再發好人卡也不遲。”
兩人穿過狹窄的自動玻璃門,走進公共大廳。墻壁貼滿了物業公告和選舉海報,腳下的瓷磚略顯磨損,角落還有一臺飲水機。
電梯停在十樓,走廊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
一側擺放著幾雙舊鞋和水桶,空氣中彌漫著樓下廚房飄來的油煙味,偶爾能聽見從門縫里傳出的電視聲。
商宗掏出鑰匙,輕輕打開鐵門,再推開里層木門。屋內不過幾十平方米,老舊的家具擺放緊湊,窗戶小而透風。他將鑰匙掛在墻邊的鉤子上,按下了屋內唯一的頂燈開關。
梁驚水心知來日方長,懷舊不急于眼下。
她進到臥室,看到原來的地臺床未被搬走,垂眼松口氣,循著兒時的記憶,蹲下逐塊敲打床板的邊緣。
商宗看著她忙碌的纖瘦身影,眉頭微蹙:“你……”
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注視著她,等待她接下來的動作。
很快,梁驚水掀開一塊可活動的床板,露出狹窄的夾縫。她吃力地伸進兩根手指去夠里面的東西,但床底空間太大,手指關節被磨得紅腫破皮,仍舊夠不著。
她有著一股與苗條外形截然不同的,高知悍婦的信念感。
商宗看著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錘子,想制止時,聽她輕描淡寫:“退后點,我怕傷到你。”
床板應聲而裂,木屑如雪片般四散。
梁驚水撈出一本布質繩結的牛皮本。
與砸床時的粗蠻不同,她小心翼翼地拉開繩子,連翻頁的動作都極緩,生怕里面的紙張散亂。
房間不屬于回憶里的物件都被拾掇帶走,一切依然保持著原貌。
而梁驚水坐在床尾,沉默著,似在忌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