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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宗踩滅煙頭,未置一詞。
單百川默了幾秒,說:“我問過梁徽,那段時期她說不出話,也不理我……我理解你很小就認識我們,對梁徽有自己的印象。”
有些往事說多了只會添堵。單百川在梁驚水入職后,一直刻意避開她,不想讓過去的事再被牽扯出來。
他看著商宗撥通了一個電話,那串號碼爛熟于心,根本用不著手機來提醒。
電話幾乎響了不到兩聲,嘟嘟忙音單百川都聽得到。
那種屬于男人之間的、心照不宣的尷尬,無聲蔓延開來。
梁驚水升任數據分析師,數據實驗室還配備了座機。單百川從公司內部app里翻出號碼,遞給面色郁結的商宗看了一眼,問他要不要試試。
商宗干咽一口,垂眸按鍵:“這事天知地知?!?
單百川笑吟吟:“你知我知?!?
誰也沒想到,公司里最萬眾矚目的兩位人物,站在總部樓下干著見不得人的事。
這次也是響了不到兩聲。梁驚水接起電話,語氣專業而得體:“您好,這里是廣海云鏈數據分析部。”
商宗看了單百川一樣,笑著說:“總裁想邀請你今晚共進晚餐?!?
梁驚水沒認出他的聲音:“不好意思,先生,我不太明白。”
他無視單百川抗拒的眼神,抬頭望向那扇亮著的窗:“在樓下,往下看看吧?!?
若說第一聲只是懷疑,那么后一句,卻讓她記憶深處的禁區驟然敞開。
那晚涼風陣陣,窗邊的黑影一跳一跳往下望。
像是放棄了掙扎,窗戶被推開。
風聲“嘩啦啦”灌進口鼻,梁驚水從樓上的窗子探出頭,俯瞰而下,商宗的眼神早已靜靜守候,兩道視線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座看不見的橋。
2018年伊始,他握著手機問她:“有冇掛住我?”
那姑娘終于肯看他了,像面對個不法之徒,警惕地縮起身子,說:“沒有?!?
商宗愁郁道:“那你別加班了,我今年剛好迷上21歲的女孩。上一個跳槽不干了,空了個位置,你考慮下?”
梁驚水頂著黑眼圈,抿嘴一笑還是泄了。
第56章 跑什么?
2018年北方倒春寒, 廣海天氣也比往年冷些。
依然是屬于他們的第一個春天。
商宗靠在無框玻璃門上,側眸觀察著這間實驗室。
這層樓隸屬技術部,以項目驅動為主。除了數據實驗室外,還設有服務器機房和云端工作區。
梁驚水最后演示代碼, 綠色小字在多屏顯示器上飛速滾動。一塊長屏幕實時呈現公司運行數據, 朦色在她臉上釀綠藏光, 濕淋淋的。
也是他不曾見過的新鮮模樣。
幾分鐘后,梁驚水關閉主機,窸窸窣窣收納桌上的文件。
自去年那次通話后,他一晚上給她打了幾十個電話, 沒想到那句話的影響如此深重, 連她香港的手機號也聯系不上。
商宗以為自己被拉黑,今晚撥出去時未抱有希望, 卻在看到那張疲憊的小臉探出來的瞬間,周遭的一切都敞亮起來。
他好像再次愛上她了, 很愛很愛。
一段清晰的腳步聲回蕩在整層樓。商宗慢悠悠轉過身, 狄鶴正提著一袋打包盒, 樂呵地朝實驗室走。
狄鶴湊近了看他, 仔仔細細端詳, 發現這人還挺帥的:“你是?”
商宗眼皮都不抬:“沒看過電視?”
這話狄鶴和初見梁驚水時,聽到的如出一轍,但今兒不是愚人節。
突然, 實驗室傳來開門的聲響。
燈光斑駁地落在了那個帥人臉上, 身軀立在明黃棱框里,只看見眸里灰幽幽的, 像糅雜黑白的沉淀色,對眾生都漠然。
狄鶴太陽穴突突, 面對這種幾乎完美的、無暇的同性,他自慚形穢。
梁驚水一身小學生衛衣,站在門縫幾秒,頂不住壓力溜號。
一只皮膚薄韌的大手扶住門框,梁驚水驀地退后,從罅隙與商宗四目相對。
商宗抱她出來,嗓音侵襲她耳廓,“跑什么?”
梁驚水上班時很少化妝,眼下的熬夜痕跡明顯,臉紅也明顯。
狄鶴望著她,女孩腮邊盈血,游走到耳垂,那一抹羞意讓他想都不敢多想。
即便夢里,無數次看到那雙骨細肉嫩的手臥在他頸上,他顫顫地摸向她的大腿,皮環束進糯白的肉里。
他問她那是什么,她用耍嬌綿軟的聲音說,那是恨,你摸到它,就算是愛我了。
起因只是有次白天送花時,瞥見她裙下的一處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