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暮西沉, 橘調的余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 男人的蜜色肌膚染上一層金銅,汗水濕透額發,沿顎線滑落。
她看著他眼窩和鼻周滿是汗珠,亮亮的。
結束時, 那雙濕漉漉的深情眼深深望著她, 像小狗般執著不肯移開。
不對,他這歲數, 得用“老狗”形容了。
一只很有床笫服務意識的老狗。
商宗裹上浴袍,腰帶松松繞了兩圈, 照例修剪完雪茄, 銜在唇角, 推開一點窗戶。
海邊溫柔的風溜進來, 近處的他站在風口中心, 遠處是橘子海,幾只海鷗與雁背向落霞掠過天際,這一幕如畫般定格, 化作無法復刻的浪漫具象化。
梁驚水片晌不動。
雞皮疙瘩。
吐出煙圈, 商宗隔著白霧看過來:“水水,我真沒想到你在床上這么生猛。”
梁驚水不可置否, 用被子捂住臉,偷瞄他鎖骨上幾朵胭脂花影, 激昂溫存后的痕跡。
她承認自己有些偏好,但未曾表露,她也迷戀那種束縛男人的成就感。
顯然,他現在知道了。
在那雙灰眸的注視下,她突然想起一事,提著被子微微欠身,伸手去夠放在小凳上的手包。
下一瞬,商宗抬手,卡片輕巧地停在指間。
一套動作很漂亮,惹得對面的姑娘捧場嗚呼了聲。
商宗斂眸。
手里捏著的,是他給她那張附屬黑卡。
梁驚水解釋:“我現在走一場秀有2000港元,基本工資加提成,再加上平面廣告的費用,扣掉經紀人傭金和培訓開支,一個月下來比我舅舅的洗車行收入高了好幾倍,已經能還欠你的錢了。”
商宗唇角勾弧:“是嗎?”
梁驚水:“嗯,”繼而惋惜語氣:“你是好心借我應急用,但我還真沒用上,終于物歸原主了。”
“留著吧,當紀念品。”
煙霧氤氳在初秋的傍晚里,他的一雙眼睛沉郁如鉛,正微笑看著她。
任憑梁驚水軟磨硬泡乃至上升道德綁架,照樣沒能成功把黑卡還回去。
她無計可施,蔫著臉從手包里翻出蒲州交通卡,脫掉小熊winnie卡套,將黑卡塞進去,再一起裝進手機殼。
商宗瞧她鄭重其事地完成這場交接儀式,輕哂:“包裹得這么嚴實,看樣子以后是真打算不用了。”
梁驚水挑眉:“你得換位想,被我放進手機殼里的,都是稀罕寶貝,代表我對這個紀念品視若珍寶。”
商宗問:“那上一個稀罕寶貝是什么?”
“紅色毛爺爺啊,說是能招財。”
她似乎回憶起什么趣事,輕笑著說:“今年我們那邊搞了共享單車,手機一掃就能騎。不過有一次手機沒電了,我把那100塊給學校門衛大爺,讓他幫我付了12塊。”
被她帶著笑音的斷句感染了情緒,商宗眼梢彎動,雪茄也被擱置到一邊。
梁驚水雙肩直抖:“88這個數字吉利吧?那年大爺拎著一塑料袋紙幣和鋼镚給我,說是每次賣二手書攢下的碎錢,你想不到那袋子盤得多滑,手一摸就溜。”
商宗走過去:“只是這碎錢太占地方,手機殼裝不下大爺的好心。”
梁驚水開心地揚調:“是啊。”他get到她的點了。
商宗低眼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淺水灣東南端有個鎮海樓公園,經常有海外信徒前來廟里參拜神仙,傍晚游人少,適合散步。
“我沒問題,順便吃個晚飯。”
梁驚水拔掉充電插頭,哼著小曲掃了一眼屏保,未接來電括號里的三位數讓她頓時停住——生平頭一回,有人給她打了一百多個電話。
白天被欲念迷了心智,她竟把一件重要的事拋到了腦后。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聽著忙音,梁驚水心亂如麻。
打開whatsapp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停在“水喉匠下午要來修理漏水的水管,記得留門”。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線索。
商宗注意到她漫長的沉默:“不換衣服出門?”
梁驚水撓撓頸側,思路紊亂:“我好像給chloe留了個爛攤子,本來她就討厭你,現在估計連我也一起不想見了,唉……”
她這焦躁情緒讓他只能擱緩出門計劃,毫無新意地安慰她,別想太多,興許室友有事忙,過會就回電了。
梁驚水神經質地起身,說:“現在幾點?我先等她回電吧。”
他故作自然地笑笑,說好。
商宗聽她提過室友對他的怨念來源。但那個女人,在他眼里既無價值也無經濟效益,她的去向如何,自然不在他的關心之內。
他重新靠在床上,看她那個慌張的傻樣子,視覺上酮白漂亮,但他一時間也提不起什么情熱了。海鷗飛到窗邊叼走那根雪茄,他換了個姿勢,眼里只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