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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北燕一站大獲全勝!
宮里往年除夕夜是會給皇室宗親以及諸位大臣賜宴的,雖然今年陛下起不來身,但太子當權,還是邀請了王公大臣入宮赴宴。
太子高坐在主位上,右相與左相坐在左側,皇室宗親坐在右側。
開宴時,太子舉杯對眾人說:“方才北方傳來捷報,咱們的主帥顧成新將軍不但擊退了北燕的鐵騎,還一路攻打至清涼河畔,俘虜了敵軍五萬!過去的一年里,發生了太多的動蕩,新的一年,得到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果真是天佑南凌!”
“天佑南凌!太子千歲!”
眾臣高舉酒杯,齊聲道賀。
武安侯臉上卻如喪考妣,看起來興致不高。
“武安侯,你似乎看起來不太高興?難道我南凌得勝,不值得武安侯開懷嗎?”
太子笑的親切。
武安侯失手將桌子上的酒杯打翻在地。
“太子殿下見諒,臣自然是為我朝高興的,只是近來身體不適,所以面色不太好看。”
左相似乎十分關懷地說:“哦?武安侯身體不適?不如讓本相替你診斷一番,這人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武安侯本來就沒病,哪敢讓他看診呢,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欺騙太子,但如今顧成言手握兵權不說,他的親弟弟還是掌握北邊軍防的元帥,他是兩方都得罪不起。
”臣...臣歇一歇就好了,就是老毛病,老毛病!不勞殿下與顧大人操心了。quot;
顧成言放下酒杯,道:“那怎么能行呢,武安侯為了南凌鞍前馬后,這次若不是武安侯將一名制作兵器的能工巧匠引薦給喧和郡主,本官還不知道,原來忠親王府一直在私自制造兵器一事,更無法提前略做一番部署,恐怕如今忠親王與北燕已經攻破京城了。”
太子開始鼓掌,并且也接話了。
“是了,如此一看,武安侯確實是我南凌的大功臣!值得嘉獎!”
武安侯面如土色,伏地跪倒在殿下。
“太子殿下!饒命啊太子殿下!臣是被逼的!忠親王說若是不從,便要殺了臣全家!您是知道的!臣的女兒馬上就要進東宮了!那將來臣就是國丈!何以要自找絕路啊殿下!”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眾人都不敢說話,這一看,就是太子跟左相打算秋后算賬了,畢竟忠親王兵臨城下的時候,不少人可都是打算逃跑的。
太子轉動著左手大拇指上佩戴的翡翠扳指,不說話。
良久,似乎是才想到什么。
“可是忠親王世子同樣有機會成為太子,只要忠親王成功登上皇位,屆時,你再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新的太子,你同樣有機會成為國丈,所以你很聰明的選擇了兩邊都押寶,不是嗎?”
武安侯真是好算計!
不少大臣都在心中腹誹,武安侯府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怎么做出這種如此上不得臺面的舉止,還讓太子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嗎?
在其他人的眼中,太子是真的慘,本來是十分屬意于武安侯的,今日宴上,見他面色不好,還特意問詢關懷,沒曾想,被左相顧成言將他的老底給掀了,讓太子當眾鬧了個沒臉,要知道左相跟太子本就不對付,如今還是被左相親自點破這個自己并不知道的事實,難怪他會生氣。
在場唯一清醒的就是右相,他總覺得太子與顧成言雖然明面上不合,可今日這配合也太過于天衣無縫了,總讓他覺得倆人之間有種微妙的默契?
好么,太子妃本來有八成機會花落武安侯府,如今武安侯被顧成言給掀了個干干凈凈,再無可能,只剩下右相程家的小姐。
右相突然覺得眾人看自己的目光又火熱了三分。
太子妃著實是個燙手山芋,右相打心底是不想要的,但如今好像也不得不要了。
但他裝死慣了,只要圣旨未下,他通通視而不見,裝作不知情。
不過,北燕怎么就敗了呢?按理說忠親王不可能沒有做準備。
太子沒有明說,眾人也不好細問。
宴會結束后,武安侯府徹底消失,世家大族們紛紛藏起尾巴不敢再出來惹是生非,都知道太子與左相不好惹,既然干不過,那就好好做人,吃一塹長一智,起碼最近是不敢再冒頭了。
當晚,太子心情極好。
“瞧瞧,孤差點忘了,這么好的日子,又得到了這樣大的一個好消息,怎能不去告知依舊滿懷期盼的皇叔呢?走,隨孤親自走一趟,孤要當面告訴他!”
太子身邊的衛公公讓人將太子的步輦往關押忠親王的刑部走去。
吱呀!
老舊的牢門被打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身太子禮服的林舒玄踏入了這暗黑潮濕的地牢。
侍從們手腳麻利地點了蠟燭,將豐盛的菜肴擺放在桌上。
“你們都下去吧,孤陪著忠親王好好喝一杯。”
“是!”
所有人都退下后。
太子一掀下擺,坐在蒲團上。
忠親王睜開眼,看著他。
“今夜是除夕,宮里的宴席才散,孤來的晚了,皇叔不會怪罪吧。”
這不是疑問句,太子也只是隨口一說,并不在意忠親王如何。
“皇叔怎么不說話?哦!對了,皇叔一定是在想,為何孤今日如此高興,難道不該焦頭爛額,氣急敗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