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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陛下心中究竟是如何選擇的,這就不是她能夠得知的了。
皇帝見過那兩位小姐后,也并未宣布要立誰做太子妃,反倒是一心期待著忠親王歸京。
驛站來報,說是忠親王先行改道,去太后的陵墓祭拜了,怕是要晚幾日才回京。
皇帝聽罷,倒也沒有生氣,反倒對顧成言說:“他就是這個性子,他素來尊重太后,定是在心中怪朕不顧及太后的顏面,處置了宣威侯府,讓太后走的不安生,他眼里,只有朕的皇兄,凌辰先太子,才值得他真正的臣服,朕雖然做了皇帝,他心里大約也是不服氣的。“
顧成言看著皇帝蒼老的背影,有的時候,他覺得皇帝雖然病重,但他似乎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猶豫了片刻,顧成言還是將定遠侯前幾日對他說的事情,一并告知了皇帝。
皇帝低聲笑了。
“他屯兵一事,朕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借機卸了他的主帥之位,顧卿,朕臨死之前,忠親王是一定會反的,不然等朕死了,他這輩子的不甘心找誰去呢?”
“陛下圣明,只是定遠侯告知臣此事后,臣派人去查探過,那兵器的數量著實不少,但并未找到任何直接聯系到忠親王身上的線索,所以臣并未聲張。”
“顧卿,你做事謹慎,這點雖好,但有的時候,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即便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這批兵器跟忠親王有關系,但只要有這種可能性,你就將它扼殺!”
皇帝說這番話的時候,眼中的殺伐之氣一覽無余。
“去吧,上次宮變前,朕交給你的兵符放在密道后面的暗匣里,你將它取了,應該怎么做,不必朕親自教你。”
顧成言溫和道:“臣知道該怎么做,臣告退。”
臨走前,顧成言聽見皇帝自顧自地說:“不服氣有什么用呢?朕是天子,你只是一個親王,你最崇拜的那個人已經死了,連他都不是朕的對手,更何況你?”
他握緊手中的兵符,總覺得皇帝這段話中,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足以震驚所有人的秘密,他心中有一個模糊的猜想,但是還需要驗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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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果不其然,忠親王壓根不是真心去太后的陵墓祭奠,他假借祭奠之名,抽調了一批曾經的部下所統領的兵力。
忠親王率軍來勢洶洶。
北燕那邊也像是說好了似的,趁機大舉進犯,顧成新率領著大軍與之相抗,但終究忠親王統領了這支軍隊整整數十年,相當大的一部分人對年輕的顧成新并不那么信服,所以他下發的命令,并不完全聽服,這就導致行動與指揮脫節,錯失戰機,南凌隱隱有了敗跡。
此時顧成言拿著兵符抽調京城附近防衛的兵力,親自去了前線,與忠親王對戰。
眾臣本以為太子在后方,會給顧成言拉后腿,畢竟兩派之爭,已勢同水火,這個千載難逢之機,一旦錯過,戰后再想打壓顧成言,恐怕就更難了。
但太子不但沒有,反而給予了前線最大的支持與配合。
忠親王本以為與自己交戰的主帥會是定遠侯,畢竟如今京城能排上用場的武將屈指可數,但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同意讓顧成言一介文臣率軍。
不對,太子沒有調兵的權利,這恐怕是皇帝的意思,他不是重病纏身了嗎?竟在朝堂上還有這樣的調控力?忠親王心中對皇帝的恨意愈發蓬勃。
他沒有想到,這個顧成言,年紀輕輕,但用兵卻十分老道,絲毫不遜色于他這個身經百戰的王爺,兩軍膠著。
這樣不行,南凌不能再內耗下去,北燕那邊一旦不穩,京城就危險了。
太子給顧成言傳了一封信,出言訓斥,直指他無能,竟然被拖住了那么長的時間,真是有愧陛下對他的信任。
顧成言似乎是有些著急了,自亂陣腳,被忠親王打的節節敗退,四處潰散。
沒多久,忠親王就帶著兵攻至了距離京城不足百里的一處平原,并讓大軍駐扎于此地。
膽子小的臣民已經開始收拾包袱外逃。
忠親王似乎是信心十足,派人四處宣揚,稱當今圣上獲得的皇位來路不正,他不仁不義,謀害自己的親兄長,凌辰先太子,喪失人倫,為了固權,娶了自己的準大嫂,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不悌之人,不配為皇。
他要替天行道,將皇權歸還正統!
皇帝聽聞此事后,氣急敗壞,再度臨朝。
“顧成言呢?朕不是把兵符給他了嗎?怎么還讓叛臣打到京城腳下了!”
文武百官靜默不語。
右相走出一步,回答道:“啟稟陛下,顧大人如今正在前線,但忠親王畢竟帶兵數十年,經驗豐富,顧大人一時不敵,也是情有可原。”
“太子!你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不傻,顧成言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算不敵忠親王有經驗,也不至于這么快就敗成這副模樣。
太子抿唇,道:“兒臣不過是擔心戰線拉長,北燕那邊有變,就催了催,誰知道太傅如此不經事。”
皇帝氣了個半死,劇烈地喘著粗氣,差點氣暈過去。
這時候皇帝身邊的楊公公走到皇帝身邊說了兩句話,皇帝由怒轉喜。
“如此甚好!”
隨后他想了想,對眾臣說:“朕要親自見一見那逆臣!太子!你派人與他交涉,他出言不遜,憑空捏造虛假的事實,侮辱朕,朕要當面與他分說清楚!”
眾臣看的云里霧里的,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倒是并不意外,直接應下了。
朝廷派了人過去詳談,忠親王冷笑著答應了,見面的地點就定在京城與他的駐軍之間,一處普通的峽谷之中。
來此的人并不多,只皇帝,太子以及右相,其他人并未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