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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成言似乎是有些意外,不經(jīng)意間地問道:“就沒有拔尖兒的?我們家思琪的眼光看來比誠親王妃還要高呢。”
思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不是,程家的姐姐就很好,王妃看起來也很喜歡,對了,還有禮部尚書家的嫡二小姐,禮儀姿態(tài)都十分出眾,王妃也拉著她問了好些話,還有武安侯府的小姐也是,好像就她們?nèi)齻€?!?
程家代表右相,禮部尚書代表守舊的老臣,武安侯代表世家貴族,看來太子早有成算,這是打算一次性拉攏這三方勢力。
他當真是要娶了她們?那自己跟他之間算什么呢?
顧成言的心緒有些煩亂,手中的茶杯碎裂,割傷了手掌,溢出了刺目的鮮血。
思琪看著擔心極了,忙拉過他的手,吩咐聞音:“快去取藥來?!?
“大哥這是怎么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還把自己弄傷了!”
她親自挑出嵌在顧成言肉中的碎瓷片,為他撒上藥,細細地包扎好。
顧成言一直沒有說話,思琪還是頭一回見他情緒如此低沉。
“大哥?”
他扯了扯嘴角,收回了自己受傷的右手。
“無事,你先去忙吧,我待會兒還得出門一趟?!?
思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第二日早朝,顧成言一直沉默不語,倒是襯地幾位家中有女的大臣面色極為喜慶。
當日下午,右相家的六小姐受邀于太子,有人看見說,他們一行人乘坐畫舫游湖去了,太子還親自采摘了一束未開放的花苞贈與她。
回到程府,六小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正親自抱著。
人人都在猜想,該不會太子是瞧上右相家的六小姐做太子妃了吧!
程季良作為程家唯一的男子,被各方來打探消息的人包圍了。
晚上的時候,他跑到顧成言這兒大吐苦水,他見過太子與好友私下相處的畫面,所以主動說出了真相。
“我算是提前體驗了一把皇親國戚的待遇,真的是上個茅房,都有人主動上前搭話?!?
顧成言靜默不語。
“成言你別誤會,我親自回去問過了,我家六妹跟太子清清白白的,也沒做什么,就是約著游了一會兒湖,話都沒說上三句,太子就睡過去了,臨上岸前,才讓人折了幾支蓮花給她。”
“季良,多謝你,親自跑一趟來告知我,其實與其讓別家的女子成為這太子妃,我倒更情愿是你們程家。”
程季良笑了笑,“成言,我倒是希望我們程家的女兒不求大富大貴,能一輩子平安喜樂便好,不說這些了,再過一個月,便是我與卿洛大婚,你可一定要來啊!”
顧成言溫和一笑,“這個自然,你們的這杯喜酒我是定然要喝的,早些也好,陛下那邊,估計撐不了多久了,屆時國喪,民間的婚嫁又要延后?!?
“我爹也是這么說,一個月也夠了,說起來,這場婚禮我都準備了整整三年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啊。”
“是啊,真快,人變得也很快。”顧成言喃喃自語。
程季良看了他一眼,那次到顧府吃飯時,太子還不是太子,他與成言之間的曖昧,自己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只是一直沒有往心里去,如今太子選妃,成言抑郁消極,倒是讓他徹底看清了。
他其實想勸他放手,那可是儲君,未來的天子,他們是不可能的,但以成言的智慧,他心中定然是都清楚的,只不過身在其中,難以自拔,都是有心愛之人的人,懂那種感覺。
翌日。
武安侯府的小姐也被太子邀請了,說是一道去欣賞一位在京城享有盛名的琴師撫琴。
末了,還贈了這位小姐一把琴師親手制作的琴。
如今這太子妃花落誰家的風聲又變了,轉(zhuǎn)而投向了武安侯府。
又過了一日。
禮部尚書家的嫡二小姐并庶五小姐一道受太子之邀,去郊外的青禪寺禮佛。
不知怎么的,回來的時候嫡二小姐兩手空空,反倒是庶出的五小姐得了一支精致的步搖。
之后太子再未邀請他人。
整個京城都在押寶,看太子妃的寶座究竟花落誰家。
不過最鬧笑話的還是禮部尚書,一個庶女跟嫡女相爭,他還為此將這妾室捧于人前,早就聽聞他家后宅不寧,果真如此,都鬧到太子跟前去了。
這不,支持武安侯的世家出手了。
“禮部尚書本應是最恪守禮制之人,卻公然寵妾滅妻,竟然將自己的原配打發(fā)到偏院,讓自己的妾室掌管內(nèi)院,當真是不知所謂!”
太子似乎十分震驚,“哦?果真如此么?禮部尚書何在?你自己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禮部尚書滿頭大汗,“這這這...”
難道太子不是已經(jīng)欽定他的庶女為太子妃了嗎?可是他的庶女信誓旦旦對他說,太子十分喜愛她!要不然怎么會賞她一支青鸞步搖呢?
“太子您不是已經(jīng)送了一支鸞鳳步搖給臣的庶女了嗎?”
鸞鳳???
諸位大臣滿眼驚訝。
顧成言卻微微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