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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查看了一番皇帝如今的情況,病情果然是十分嚴重,他相信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已經竭盡全力了,太子也并沒有做什么手腳,陛下的身子確實是因為那些過量的藥物,再加上自己不加節制,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陛下,您的情況,臣已經大致都了解了,臣會配以針灸加上內服的藥物調節您的身體,過上一段時間,您的四肢會逐漸恢復知覺,若想進一步康復,還得靠您自己堅持起身走動,每日練習,活動筋骨。”
顧成言溫和的聲音讓他逐漸平復了心情,得知自己康復有望,皇帝的眼皮逐漸耷拉,慢慢地睡過去了。
殿內之人都退了出來,只留了兩個小內侍在里邊守著,以防陛下醒來傳喚。
楊公公臉上帶著慶幸,“顧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陛下自從能說話以后,成日也不睡,每日都在發脾氣,咱們這些做奴婢的當真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當差。”
顧成言應和道:“楊公公辛苦了,陛下身上不舒服,自然性格上有些易怒狂躁,盡管如此,陛下定然還是信任著公公的,一應事務還不都是交給公公操辦了。”
楊公公被先前的大內總管壓制了大半輩子,最是喜歡聽別人說皇帝看重他,這下樂的合不攏嘴了。
說笑歸說笑,楊公公卻并沒有將顧成言送往宮門口,而是領著他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顧成言心中了然,這位楊公公怕是太子安插在皇帝身邊的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開心吧,自然是有的,畢竟自己一回京,那小沒良心的還記著要見上一面,說不開心吧,自己這趟遠門,還是那小沒良心的一手造成的。
東宮還跟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并沒有半分改變,顧成言進來的時候,望著那顆高大的相思樹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楊公公見他抬頭望著一顆平平無奇的樹,出言提醒道:“顧大人,咱們還是快些走吧,太子殿下怕是等得久了。”
顧成言溫和一笑,道:“好,有勞公公帶路。”
楊公公發現這位顧大人倒是沉得住氣,知道自己的太子這邊的人,也還是面不改色,神色自若,甚至還有心情欣賞太子院子里的樹,當真是心大。
將顧成言領到門口,楊公公停下了腳步,躬身道:“奴婢就不進去了,還請顧大人自行進入。”
楊公公對顧成言是實打實的尊敬,只一點,顧成言無論是在陛下這頭,還是太子這頭,都是極其受重視的,得罪了他,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顧成言點點頭,親自走了過去。
門口的侍女屈膝欠身。
“太子殿下啊吩咐過了,若是顧大人前來,不必通報,大人直接進去就是了。”
顧成言聽罷,笑了笑,沒說什么,大步跨進了太子殿下的寢殿。
此時已是午后,太子正躺在窗邊的坐榻上小憩,桌上的奏折有些凌亂,即便睡著了,太子手上還拿著一本。
人人都向往這個至高無上的至尊之位,但坐在這個位置上需要付出的心力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偌大的一個國家,大大小小的事務,樁樁件件都需要皇帝批復,他需要考慮很多方面的影響,做出最合適的決斷。
顧成言知道他聰明,他之前從未接觸過政務,驟然成了太子,監國期間也沒出過錯處,只是這背后的辛勞也是無可避免的。
更何況有世家與朝臣的牽制,他這個太子做的也并不十分順心。
這些顧成言都看在眼里。
但顧成言不能表現出對太子的支持,起碼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不能。
顧成言輕輕地從他手里抽出那本奏折,幫他收起來放在桌上,又替他收拾了一下凌亂的桌面。
這時候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孤怎么不知道,顧大人還有替人收拾東西這種喜好?看來顧大人不僅喜歡替旁人操心,還十分樂于助人呢,當真是古道熱腸啊。”
顧成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眼中含笑,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直到桌面變得整齊。
“臣幫了殿下,卻被殿下出言嘲諷,可見如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林舒玄沒好氣地說:“顧大人是品行高尚,與妙齡女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與不相干的男子舉止親密,相談甚歡,直至深夜,孤卻只能日夜與這些枯燥冰冷的奏折為伴,當真是羨慕顧大人風流恣意啊!”
顧成言挑眉,嘴角上揚地厲害。
“殿下竟然如此關心臣的一舉一動?當真是讓臣受寵若驚,遠隔千里之外,殿下都能對臣的言行舉止了如指掌,看來臣對殿下的吸引力著實是大了些。”
林舒玄橫眉怒目,將顧成言壓倒在方才他自己躺著的坐塌上,抬著下巴瞇眼睨著他。
“顧成言!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你跟那個叫許清尋的女子究竟是什么關系?為了她,竟然還讓你身邊的那個聞音把孤的人抓起來了,你好大的膽子!”
顧成言輕笑,抬眸瞧著他說:“殿下這是吃醋了?”
為了防止他摔著,顧成言還把自己的雙手扶在林舒玄的腰后。
林舒玄居高臨下,冷哼一聲,“顧大人未免也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孤派你過去,是讓你去治理水患的,不是讓你拈花惹草,談情說愛的!如此行為不檢點,就不怕孤治你一個失職之罪?”
顧成言笑出了聲,將人一撈,緊緊地抱在懷里。
“你怎么能這么可愛?嗯?”
林舒玄感覺到他的胸膛在不停的震動,氣急了。
猛地掙開他的懷抱,跨坐在他身上,面色冷硬,端著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的架子。
“顧成言你大膽!孤準你抱了嗎?”
顧成言瞧他頭上的發冠歪斜,眼角與雙唇嫣紅,臉上卻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俊不禁。
被他笑的心煩意亂的林舒玄伸手去捂他的臉。
“有什么好笑的!孤不準你再笑了!”
顧成言一只手抓住他的兩只手,將人再次摟在懷里。
“好了,臣聽太子殿下的,不笑了,臣與那女子只是單純的師叔侄關系,我娘是醫谷的弟子,我名義上的師父在醫谷的輩分比較高,她是如今的醫谷谷主,有些關于醫谷的事務,要與我談一談,除此以外,并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