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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主仆倆簡單地交流了兩句,林舒玄換了一身夜行衣,蒙著面,從窗戶跳了出去,床上多了一個臉與他一模一樣的人靜靜地躺著。
林舒玄到了一處暗點,這里關著一個人,正佝僂著身體,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若是顧成言在這兒,便會立刻認出,此人正是原書中的男主——周文遠!
此時的周文遠面容盡毀,手上腳上統統鎖著大拇指粗細的鐵鏈子。
“周文遠。”
林舒玄喊了他一聲。
周文遠聽見自己的名字,猛地一顫,嘴里喊著:“我不是!我不是周文遠!周文遠是誰?我不認識!”
“呵呵。”林舒玄笑了笑,緊接著說:“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當真是一只喪家之犬,狼狽的我都差點沒認出來,難怪人人都說,你處處不如顧成言。”
一聽見顧成言的名字,周文遠眼中滿是仇恨。
他轉身跑了過來,抓著關押他的囚籠上的鐵柵欄,咆哮道:“顧成言算什么!那本該都是我的!我才是這本書的主角!”
林舒玄又笑了,他繼續說:“你可真不算是個聰明人,留著也沒什么用,殺了吧。”
上輩子讓他焦頭爛額的周文遠,這輩子竟如此不濟,當真是讓人遺憾呢。
周文遠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跪在地上說:“別殺我!我有用!我是穿越者!我可以制作很多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你想要什么?火藥!我可以幫你做出來!”
林舒玄嘴角倏地上揚,他停下腳步,轉身走到囚籠前,低頭俯視他。
“周文遠,不要耍小聰明,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嗎?”
周文遠自然是不知道,他明明是一名穿越者,本應該封王拜相,成就一番霸業,嬌妻美妾縈繞于懷,子孫繁盛,怎么會淪落到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呢?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林舒玄非常好心地將自己臉上蒙面的布揭下,并笑著對他說:“我可是正經跟你打了兩輩子交道了。”
周文遠瞳孔巨震,“你竟然是!二皇子!”
他突然從林舒玄方才那句話中抓到了重點,“你是重生的?”
林舒玄沒有再回答他,只告訴他:“我要你替我造出大炮和火木倉,不要蒙我,我知道你可以,你要是做不出上輩子你拿出來的東西,那你對我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明白了嗎?”
周文遠跌坐在地上,咽了一口口水,大著膽子問道:“端王已經死了,陛下只有你一個皇子,皇位遲早是你的,你要這些火器干什么?”
林舒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果然跟上輩子一樣,鼠目寸光。”
周文遠被羞辱地耳朵通紅,卻敢怒不敢言。
“你只管做出來就行,其他的事情不是你應該問的。”
林舒玄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他離開關押周文遠的地下室,房間里跪了二十多個人。
“我讓周文遠幫我制造火藥,他要人也好要材料也好,都替他準備好,只一點,看好他,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死了,聽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眾人齊聲應答。
林舒玄處理了一些事務,也吩咐了手下人幾句,離開的時候,前后剛好差不多花了一個時辰。
上次宮變導致皇帝一連好幾個月都興致不高,整個人還陰晴不定的,不少人還以為顧成言會擔任左相一職,豈料陛下并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對他的寵眷卻一直不少。
恭王成了皇帝膝下唯一的皇子,陛下已經年近五十,且近來的身體狀況似乎并不算好,他從宮里搬進了恭王府以后,不少人都主動上門示好站隊。
但也有一部分人從前是端王一脈的,正靜觀其變,畢竟淑妃肚子里還有一個男女未辨,陛下如今也沒有要立太子的意思,一切都還是未知。
皇帝如今對淑妃也是萬般寵愛,每日都要抽出一兩個時辰陪著她跟她腹中的胎兒,一口篤定,這是一個皇子!
淑妃聽得多了,漸漸就信了,畢竟陛下可是真龍天子,他說的定然錯不了。
這心思也因此漸漸大了,連帶著她的娘家人也傲氣了不少,從前禮部尚書見了顧成言都是滿臉笑容,如今覺得自己家馬上要有一個皇子外孫,對他就有些不那么瞧得上眼了。
更何況顧成言還因為那個病歪歪的未婚妻拒絕了清和公主的聯姻,更是讓禮部尚書覺得面上無光。
上朝的時候,好幾次都故意給顧成言的戶部使絆子。
尤其這次為了給淑妃賀生辰,禮部設計的章程尤其奢華盛大,比之昔日寵冠六宮的貴妃顏氏還要多花費三成。
戶部這邊自然是不樂意的,為著一個妃子的生辰消耗國庫,前線正跟北燕對峙著呢。
顧成言站了出來,“啟稟陛下,淑妃娘娘身懷龍裔,這生辰是該好好辦一辦,但昨日邊疆來報,北燕近期動作頻繁,屢次試圖犯我邊境,如今兩軍對峙,戰事隨時可能發生,戶部需要提前準備作戰所需的糧草,還請陛下以國事為重!”
此話不假,于是皇帝打算從自己的內庫出一點。
“顧卿所言有理,我南凌與北燕一直不和,北燕新皇狼子野心,覬覦我南凌的大好山河,為此,對北燕還是不得不防,既然如此,那便從朕的內庫出一部分,為淑妃賀生辰吧!”
恭王林舒玄是掌管皇帝內庫之人,他面露為難,道:“父皇,因上次宮變之故,不少宮室遭遇叛軍的打砸甚至燒毀,戶部推脫,不愿出錢,這修葺宮殿的費用已經由內庫承擔了,如今內庫的存余怕是難以負擔禮部方才所說規格的花銷!”
朝中眾人瞧著這兩位又要掐起來了。
為著上次修葺宮室,恭王跟戶部尚書顧成言爭鋒相對,最后還是顧成言棋高一招,讓陛下將那爛攤子扔給了恭王接手,如今為淑妃這生辰,怕是更要鬧得不可開交了,不知這回,顧大人是否還能贏上一局。
皇帝有些頭疼。
只能對禮部尚書說:“一個生辰而已,也不必如此隆重,來日,等淑妃誕下皇子,朕再給她補上!就還是按照往年的規格辦吧!”
禮部尚書瞅著皇帝的臉色,只能應下了。
本來是想給淑妃露露臉,如今可好了,滿朝文武都知道,陛下不愿意為淑妃舉辦隆重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