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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被禁錮在床頭,雙腿也被牢牢地壓制住了。
顧成言在黑暗中說話,聲音明顯帶著笑意。
“哪兒來的小毛賊?竟敢偷到我府上來了?打算偷什么東西?還不趕快如實交代?嗯?”
那被挾制住的人聲音清冷,說話卻帶著鉤子,暗藏著幾分撩人的意味:“偷東西?你這里的東西我都看不上。”
“哦?”顧成言挑眉,饒有興致。
那人看著他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是來偷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紅箋小字。說盡平生意。鴻雁在云魚在水。惆悵此情難寄。
斜陽獨倚西樓。遙山恰對簾鉤。人面不知何處,綠波依舊東流。”
出自晏殊的《清平樂》
第44章
“偷人啊?”顧成言靠在他的頸側悶笑。
“怎么?有問題?”那黑衣人反問。
顧成言拂過他狹長上挑的眼尾,輕輕地扯下他的面紗。
“你跟我心愛之人長的倒有幾分相似,何必多此一舉呢,你若是想找我,大大方方露出這張臉便可以了。”
林舒玄沒好氣的說:“現在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顧大人情深似海,既然你對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如此鐘情,那我這番潛入你的房間,顧大人不該義正言辭的拒絕嗎?”
顧成言故作一番黯然神傷之態,“可她遲遲不愿嫁我,我愛而不得,自然需要從別處找找消遣,以此排解心中的苦悶抑郁。”
“既然我與顧大人你情我愿,顧大人何不放開我,好生享受一番呢?”林舒玄故意蹭了蹭他。
顧成言挑眉,適時松了手。
林舒玄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他緩緩靠近顧成言,突然之間,整個人軟倒在顧成言的身上。
顧成言起初以為他是在玩什么花樣。
但兩三個呼吸過去了,對方還是一動不動的,他察覺的不對勁。
揮袖燃了燈,燈光下,林舒玄蒼白的臉映入眼簾。
顧成言趕緊查看,解開他的衣裳,給他翻了一個身,一看,果然白皙的后背上留下了一個紫黑色的印記。
這明顯是受了內傷,對方這一動作沒有留余力,是打著將他置于死地的主意下了死手,細小的針,刺進皮膚也不易察覺,更何況上面還涂有劇毒。
虧得他方才還胡鬧了這么久,否則這要是等他回去了,怕是會立即毒發身亡。
顧成言忙著給他喂了一顆解毒丸,然后才運功替他將那枚毒針從體內逼出,直到那傷口溢出的血是鮮紅色才停下。
他這毒解起來頗為麻煩,至少需要三日,這也就意味著恭王要消失三日,而他也得在這三日內時時刻刻守在他身旁。
顧成言潛人去恭王府送了一封信,衛公公看見以后,自然會想法子,讓恭王以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在眾人眼前消失三日。
至于他自己,這倒也好辦,他的未婚妻不是體弱多病且正好在他府上嗎?
第二天一早。
恭王就帶了一隊人,浩浩蕩蕩地從南門出去了,據說是要親自護送暄和郡主去青禪寺清修。
前幾日,顧成言寫了那首詞后,暄和郡主就宣布自己要帶發修行,去佛前供奉,人人都以為她是為了顧大人才如此這般,都稱她是一位敢愛敢恨,毅然深情的女子。
此事陛下也應允了,還替她特意挑選了青禪寺作為修行之地。
顧成言也告假了,理由是未婚妻身體不適,需要他陪伴身側。
右相看見這個理由的時候,眼皮一跳,他竟不知成言還是一個情種?
而左相跟端王的表情有些陰郁,這么巧?
昨夜端王跟左相私下見了一面,當然除了他們倆,還有掌管京城防衛的禁軍指揮使,茲事體大,所以他們格外小心謹慎,約見的地點就在一個廢棄的舊宅子中。
正在商議要事之際,有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出現在了房頂,若不是一只野貓打翻了瓦片,引得他們抬頭往上看,輕易還發現不了那人。
左相身邊帶了一個武林中人,他飛身上前與那黑衣人過了幾十招,并未成功將人拿下,此時又恰好有一更夫路過,他擔心會被發現,于是趁著那黑衣人不備,在他背后注入了一枚涂有劇毒的暗器,以確保此人今晚必死無疑。
但一晚上過去了,京城并未發現什么可疑的尸首,所以他們一直放心不下,擔心那黑衣人并未毒發身亡,若是他真的沒死,他們三人秘密會面一事就極有可能暴露。
若是讓陛下得知此事,恐怕他們三人都會性命不保。
上朝的時候,陛下沒有看見顧成言,還特意問了一句,右相代為轉達。
“回陛下,戶部尚書顧大人家中的未婚妻似乎是病情加重,離不開人,所以他特意告假了。”
皇帝倒是略有耳聞,顧成言的這位神秘的未婚妻,這也是為什么,他一直沒有當面跟顧成言提起要給他跟清和賜婚一事,也就是擔心平添尷尬。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府上送些人參過去吧。”
對于他親近的臣子,皇帝是不吝惜自己的賞賜和優厚的。
端王眼神犀利,笑著說:“既然父皇如此關心顧大人,不如由兒臣親自代您去探望一番。”
皇帝還以為端王還不死心,打算籠絡顧成言,看了他良久,最終還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