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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會無鹽可買?朝廷每年都撥款補貼鹽商,就是為了保證食鹽的生產(chǎn),這是怎么回事?將江浙一帶的鹽商通通給本王叫過來!本王倒是要好好當面問一問,他們拿了朝廷的補貼,是怎么辦事的!”
齊寄衡領(lǐng)命后,十分迅速地召集了當?shù)氐柠}商。
為首的鹽商回答道:“王爺,您有所不知,這朝廷的補貼我等是拿到了,可這制鹽花費的人力巨大,流程十分復雜,這售價又低,可以說,多生產(chǎn)就是在多賠錢,所以大家伙都是按照朝廷每年定下的指標,定量生產(chǎn)的,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庫存!”
林舒玄質(zhì)問道:“那為何單獨今年這鹽就不夠了?”
齊寄衡解釋道:“回王爺,這食鹽走俏,是因為現(xiàn)下有一種奇怪的疫病,據(jù)說食鹽可以預防這可怕的疫病,所以才有人大肆采購,導致普通百姓無鹽可食。”
“什么疫病?為何本王全然不知?”林舒玄看著他追問道。
“是一種吃了海里的食物便會全身潰爛,七竅流血的病癥,臣親自去看過患病之人的尸體,確實如此。”
林舒玄閉上眼思量片刻,繼續(xù)說:“不能吃,那就讓他們不要吃,這病也就不會得了,這么簡單的事情需要多想嗎?”
齊寄衡張了張嘴,沒說什么,低下頭時,看了一眼那為首的鹽商。
那鹽商接到示意,站了出來,對恭王說:“王爺,但如今的制鹽之法大多分為兩種:一種是煎鹽,另一種是曬鹽,可這無論哪種都是取自海里的海鹽,如今工人壓根不愿意冒險下海,這產(chǎn)量便是因此驟減,若是鼓勵百姓不吃海產(chǎn),不下海,這食鹽恐怕就這一點產(chǎn)量都沒有了。”
“那你們說該怎么辦?”林舒玄捏著鼻梁,十分頭疼的樣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總不能當著恭王的面說:這場疫病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你走了就什么屁事兒都沒了。
怕不是嫌棄自己命太長。
但他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
就在恭王出行的某一天,就聽見有普通百姓對他口出惡言。
“什么狗屁王爺!冤枉好官,惹怒了海神,害死了那么多無辜的人,如今連累我們這些普通人連鹽都吃不上,還是趕緊滾回他的京城去吧,江浙不歡迎他!”
他身邊的護衛(wèi)聽得直皺眉,立刻便要上前阻止那無知的刁民。
林舒玄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在意,他們不過是私下抱怨一番罷了。”
當天,恭王的車架大搖大擺的停在了保濟堂的門口。
三日后,保濟堂的大夫宣布已經(jīng)醫(yī)好了一位得了疫病的患者,并且保濟堂出售一種藥丸,正是針對這場疫病的,可以做到藥到病除!
有家里得了病的人家,帶著病人直接過來了,服用下去后,人果然精神了不少,血頓時就止住了,三天后,一家人敲鑼打鼓的給保濟堂的大夫送來了一面“妙手回春”的錦旗。
這藥丸頓時被大家爭相搶購。
但保濟堂的大夫面露難色,說這藥丸中最重要的一味藥引十分難得,只賣給得了疫病的患者救命。
不少有錢人家開出了高價想要買藥,但保濟堂堅決不出售,倒是贏得了百姓的一致好感。
既然這病已經(jīng)不是問題了。
那鹽商那邊就沒有理由再減產(chǎn)了。
這搶鹽的風氣逐漸也消失不見。
仿佛這是一場人為策劃的風波一般,透露著詭異。
恭王不是傻子,很快就派人開始徹查此時,并且找到了傳播謠言的始作俑者。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據(jù)說做了很多善事,卻遭到他苛責的官員的夫人授意自己的丫鬟往娘家遞的話。
巧的是這位夫人的娘家正是世世代代做著鹽商的人家,事情被從頭到尾串了起來。
所有參與此事的鹽商被紛紛下獄。
最后官府還通報了所謂的疫病是鹽商找人下的毒,壓根不是什么海神降怒。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真相大白,保濟堂的大夫也不小心吐露了那藥丸最重要的藥引究竟是何物。
“正是恭王殿下的血,殿下是皇子,有真龍血脈,可以催化藥效,所以那重病之人才能在短短三日內(nèi)痊愈。”
一時之間,民間紛紛稱頌恭王殿下的功德。
還有人替他立了長生牌位在寺廟中供奉著。
江南的官場得到了肅清,但眾人只知恭王,卻無人提起欽差。
被搶了風頭的顧成言發(fā)了好大一通火,據(jù)說要不是江浙府尹齊寄衡攔著,恐怕當場就要找那恭王對上了。
鹽商的事情牽涉極廣,不少官員都跟他們有金錢往來,當下都十分不安,生怕被恭王逮住了把柄,丟了官。
于是都找到欽差顧成言這里來,不少人送金銀,古董,只求顧大人救他一命。
顧成言照單全收,隨手挑了幾個出手最為闊綽的召見。
“都說說吧,犯了什么事?”
這幾位私下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坦白。
顧成言身邊的聞音重重的哼了一聲。
“你們不說,我家大人如何幫你們?若是心存顧慮,那就趕緊帶上自己的東西回吧,外頭多的是要找我家大人幫忙的,不缺你們這幾個,不要耽誤我家大人寶貴的時間了!”
收禮的事情都是經(jīng)過聞音之手,所有人都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