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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啊,你沒看見人家有男朋友?坐沙發上呢!”
“靠,是gay嗎?太可惜了吧,這倆人都長這么帥!”
忍受著背后的議論聲,我如坐針氈地等在試衣間外面的沙發上。我陪明洛逛過街,卻沒陪他挑過衣服,料想這體驗于我而言是陌生的,卻沒想到吞赦那林試個衣服也能被人圍觀,這會兒專柜門口排著長隊都不是等著進來購物的,全是來看吞赦那林的,也不知道這些花癡知道這一米九的大美男到底是個什么,又以什么為食,會不會被當場嚇得尿褲子。
“你換好了沒有啊?”我快要坐不下去了,敲了敲更衣室的門,便被一根樹藤纏住手腕,猝不及防地拖了進去。
一眼看見此刻的吞赦那林,我不禁目光一滯。
立體剪裁的銀灰色西裝比古董長袍更修身,只是不知是衣服尺碼小了,還是他壓根不會穿,西服外套馬甲襯衫的紐扣一顆都沒扣上,褲拉鏈也沒拉,卻已足夠凸顯他絕佳的身材,配上他禁欲系的冷艷長相與神秘而古典的氣質,醞釀成猶如龍舌蘭酒一般醇厚的性感。
我咽了口唾沫,呆呆看著他。
他這副模樣,就像是電影里走出來的古老貴族或者教父一般,是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喊一聲“daddy”的那種角色。
“染染,你給我穿。”
聽見他聲音我才回過神,垂下眼皮:“碼數小了,先脫下來。”
問服務員要了有更大碼數的另一套送來,迫于他的淫威,我只好留在更衣室里幫他穿上這繁復復古款式的西裝三件套。
“你看,扣子就是這么扣的,很簡單的。還有這領帶,這么打。”
我認真教了,可一抬眼,他正盯著我的臉,壓根沒在學。
“褲子。”
我知道他說的是褲拉鏈,不想上手,卻見他眼神漸暗,只好放乖些,替他拉上,還沒來得及扣上扣子,就被他屈膝抵在更衣室門上,摟住了腰。我嚇得渾身僵硬,又不敢叫出聲來,壓著嗓子道:“吞赦那林,這是在公眾場合!你別亂來!外面可都是人!”
“你勾引我。”他聲音沙啞。
我他媽也太冤枉了,明明是被他逼著給他換衣服,怎么就勾引他了!
我睜大眼,對他怒目而視,卻感到他的手在腰窩摩挲,便不敢亂動了。耳垂被他咬了一口:“以后,你每日都要為我更衣。”
“兩位先生,你們,換好了嗎?”
售貨員敲了敲門,大抵是覺得不對勁了,怕我倆在這里鬧出第二個優衣庫門來。我有點無地自容,連忙應了聲:“快好了,就要這身。”
“聽見了嗎,染染?”他不依不饒地低問。
我點了點頭。
”聽見了什么?”
“每,每日為你更衣。”
“為誰更衣?”
我抿緊唇,突然感到毛衣被掀起來,嚇得連忙應和:“夫,夫郎。”[場面3]
我的乖巧卻沒換來寬赦,還是被他抵在墻上,毛衣掀到胸口,褲子也扒掉,好一番肆意欺負。
結束時,我的胸前都腫了,大腿內側的皮也要被磨得火辣辣的。
最后為了彌補售貨員浪費的時間,我過意不去,一口氣給吞赦那林里里外外買了四套,因為自己衣服被弄濕了,也不得已換了身新的,總共花了九萬多,腰包受損倒沒什么,但我的精神損失卻著實很大。
給他換了一身西裝,蒙眼布自然也不適合繼續用,下一站,便是眼鏡專柜。我不敢當眾將他的蒙眼布摘下,便將他拉到測度數的暗室里,挑了墨鏡給他試,拭了好幾副,他卻都不滿意。
“其實勿須如此,我方才見那些人中,有不少眼瞳五顏六色的,紅色也并不罕有。瞳術,只要我不主動施用,便不會攝走人的魂魄,以前戴蒙眼布,不過是怕,我這紅瞳會嚇著你罷了。”
原來如此?
我一愣:“你,所以,你雙眼其實不畏光嗎?”
“除了陽光,余外的光于我無礙。”
“那還戴不戴這個了?”我看著他,舉了舉手上的墨鏡。
其實,他戴墨鏡還挺帥的。不行,我搖搖頭,我犯什么花癡啊?
他沉默一瞬,道:“我這雙眼睛,你現下可還害怕?”
下巴被抬起來,直視他的紅瞳,豎狀的瞳仁令我心頭一悸——其實還是有點怕的,他這紅瞳攝人心魂,不似隱形眼鏡能戴出來的效果。
只這遲疑一瞬,下巴就被他手指捏緊了些:“方才我見,那桌上有個牌子,上面似在說,如今有種眼鏡可以覆蓋瞳色?”
我一怔,隱形眼鏡?
“不用,你戴墨鏡就可以了。”我把墨鏡戴上他的臉,卻又被他摘了下來,“染染,我不想與你朝夕相對,同床共枕時,還戴著遮眼之物。去,挑副瞳鏡來,要一副,藍色的。”
藍色的?該不會,他還在吃leo的醋吧?
我不敢違抗他,便找售貨員要了一副藍色的隱形眼鏡。好在隱形眼鏡我大學玩cos時也戴過,笨手笨腳地給他戴上了。他眨了眨眼,似有些不適應,再睜開眼時,我便不由看得呆住。
——我未曾想到,藍瞳與他竟如此相襯,他本就美貌絕倫,蓋了兇獸一般的紅瞳,少了陰沉戾氣,添了清冷高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子入了凡塵。作畫的沖動在血管鼓噪,心也砰砰亂跳,失神間,我又被他抵在鏡前,含住耳垂:“你比較喜歡我這般模樣,是不是?”
我沒法不承認,他藍瞳的模樣令我畫畫的激情更加澎湃,只恨不得此刻立即回家抓起畫筆對著他肆意揮毫,待腹下一冰,才回過神。
“你干嘛!”我慌忙將他推開。
他抬起手,捻了捻指尖,垂眸掃了一眼下方,似笑非笑:“果然。”
我竟然看他藍瞳的樣子起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