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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棠溪彥略微嫌棄地低頭看自已的腳。
赫連雅依舊恍惚,“棠溪彥,恭喜你成功克服了害怕蟲子的心理障礙……你往他身后躲什么?”
“我怕蟲。”棠溪彥從桌角處發現一包抽紙,瘋狂擦腳,從炸毛小貓狀態脫離出來用時不到半秒,淡淡把紙巾往垃圾簍一丟。“好險,差點就嚇死了。”
裴祈:“走,進去看看。按照它的意思,蘇一鳴只是去吃飯,馬上就要回來了。”
·
依舊是裴祈打頭陣,他小心翼翼地伸長藤蔓,試探著把墻上幾乎隱形的門推開。
門真的推開了,輕而易舉地推開,刷著墻粉的門往內縮,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蘇一鳴居然沒上鎖?
三人陸續進入,一股怪異的藥味撲鼻而來。暗室的燈沒關,辦公桌上的計算機也沒關,少部分數據整齊地擺放在桌上,顯然主人剛離開不久。在墻角位置,放著滿滿一墻壁的玻璃罐子,整齊排列,玻璃罐內浮沉著一些器官組織。
棠溪彥嘩然:“他不會把誰解剖了吧?”
赫連雅一陣惡心。她向來是有話直說的,這會兒見到滿墻壁的玻璃罐子,被惡心得不想說話,反而是棠溪彥和裴祈敢靠近墻上凹處的玻璃罐們。
暗紅色的心臟,被分別浸泡的手指,一塊塊的肉,一瓶瓶的器官。棠溪彥和裴祈大致掃了一眼,立刻得出結論,對視:
這些是來自同一個人的器官,組織。
“哎呀我焯!”
赫連雅忽然在后頭驚叫一聲。
裴祈和棠溪彥看過去。“怎么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赫連雅長吁一聲,“媽呀,他怎么在辦公桌下放一具骷髏啊?棠溪,不會又被你說中了吧?”
棠溪彥心虛地摸摸鼻尖。“我亂說的呀……”
裴祈貓著腰,捏起白骨的手腕,“看上去像是個成年男子,死了一段時間了。放在這個位置,不會擋住腳嗎……”
“不對。”赫連雅忽然說,“桌上還有文件數據,計算機開著,他沒有挪開這具骷髏,可能是踩著這具骷髏在工作?”
“……”
裴祈被赫連雅的猜想惡心得想吐,支起腰身,“琢磨不透。看看資料。”
兩人同時在辦公桌上翻找。棠溪彥則注意到什么,慢慢蹲下。
計算機上打開了一個空白的文檔,上面只寫了四個字。
“磁場失控?”
赫連雅扭頭:“大學生,這是什么意思?”
裴祈:“大學生也不是萬能的。”他將桌上的資料翻來覆去地看,“他應該在研究新的課題方向吧?”
突然另一聲驚呼:“這里還有線索!”
棠溪彥蹲在辦公桌的一側,手里捧著一些碎紙片。“紙還是濕的,應該是被丟進垃圾桶不久。”
“怎么蹲在垃圾桶旁邊?”裴祈跟棠溪彥一起蹲下來,湊過去看。
棠溪彥手里的是一些撕成碎片的小紙塊,字跡沾染了水,把墨水氤氳開,看不清上下文,只能依稀辨別出幾個字。
“光譜?共鳴?”
“這張紙片上寫著異能?算不算線索……背后還有一個名字。”
“你們在琢磨什么呢?”赫連雅湊近。裴祈稍微讓開一些,讓赫連雅看到手里的字條。
被水暈濕的紙片軟乎乎的,兩指寬的紙片上,用粗筆寫著一個名字。
“蘇一幸?誰啊?”
赫連雅有些頭疼,“不會又出現新的非人類玩意兒吧?”
“咔噠。”
一聲輕微的響動吸引三人注意,立馬警覺地回頭。
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醫生站在門口,逆光而立,他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戴著黑色的項圈,項圈沒有數字。
三人都很熟悉他的面孔。蘇一鳴看上去更稚嫩些,可眼底的瘋勁兒簡直讓人不敢直視,一時間沒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