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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燃瞥了他一眼:“是啊!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進出領域的密碼,掌握在公子俞手上吧?他只是能把出去的傳送點轉移到其他的地方罷了,看上去很厲害,對吧?”
棠溪彥還真不知道。
“快了。”卓燃上前,抬起壓在唐心秀腿上的巨大石板。棠溪彥拖著她的雙臂,“醒醒!唐心秀!”
唐心秀灰頭土臉,緊閉著眼,雙臂軟綿綿的,任由棠溪彥拖著。
棠溪彥心下一涼,有些無助地看向卓燃。
卓燃知道他在想什么,松開手,石板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他從殘垣上跳下來,神情和棠溪彥一樣無助,嘴里念叨著,“沒事沒事,她一定會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棠溪彥還是在安慰自已。
卓燃湊過來,輕輕拍了拍唐心秀臟兮兮的臉。“喂,秀兒?”
唐心秀被棠溪彥架著,毫無反應。
棠溪彥抬頭,和卓燃在寂靜中相顧無言。唐心秀保持著架在棠溪彥手里的姿勢,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軟綿綿地要往下滑。
卓燃感覺自已除了臥槽就不會說別的了,原地轉了一圈,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已的頭發,“怎么辦?”
棠溪彥張了張嘴,低頭看著寂若死灰的唐心秀。
怎么辦?
棠溪彥感覺自已在架著一具尸體,很沉,特別沉,自已的手用不上力。
卓燃消沉地蹲在一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第42章 擔憂1
棠溪彥感覺手里一空,熟悉的眩暈和失重感過后,自已獨身坐在昏黑的走廊邊。
出領域了。
還真如卓燃所說,出入領域,俞慎不是“必要條件”。
棠溪彥左右張望,才想起來自已進領域前,似乎是和幾個同學來舊校區“探險”。實驗樓二樓空無一人,赫連雅一行人不知去向。走廊上的墻壁裝飾燈似乎變暗了些,墻上的壁畫也全部變成空白,各色畫框被掛在墻上,上面一幅畫都沒有。
棠溪彥試圖起身,扶著欄桿起身的時候手心刺痛,低頭發現雙手都是割傷,灰撲撲的,沾滿塵土。
在領域里,連小小的劃傷都會帶出領域,那唐心秀……
等等,阿薩還沒死,為什么大家會被傳送出來?
棠溪彥滿腹疑惑。來不及細想,口袋里手機嗡嗡震動聲打斷了思緒。
他接起電話,赫連雅的咆哮聲混合著嘈雜的風聲傳進來:“喂!哇!他接電話了!棠溪彥!你在哪?我們找不到你,先出來了,在舊校區校門口!”
緊接著是藍銘飛撕心裂肺的大吼:“你在哪!沒事吧!”
他說完這句話,立馬被赫連雅摁開,赫連雅聲音清晰了不少,可風聲依舊很大,“走開走開,信號這么差,你這種大個子靠近過來都給我把手機信號擋沒了。你沒事吧?”
“我在二樓走廊。”棠溪彥飛快地說道,“班長,你問問卓燃,看他能不能聯系上唐心秀,你們別進實驗樓了,我自已出去。出事了。”
“啊?”赫連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剛才棠溪彥忽然原地消失,肯定是進領域了,而且還和社畜哥他們碰到一塊兒去。
她壓低聲音。“行,你別掛電話,我借貝莉的手機問問他。”
棠溪彥心想好笑,實驗樓到校門口就兩步路的距離,有什么好緊張的:“我到一樓砸爛窗戶就能出去了,沒必要吧。”
赫連雅一愣,隨即大笑兩聲,“你和藍銘飛的腦回路一模一樣。”
“……啊?”
“沒什么。”赫連雅說,“快點出來,不然蘇嘉實要哭了。”
“我才沒哭!”蘇嘉實漲紅了臉,“我是被嚇到的!”
貝莉:“哦——嚇哭了。”
“我才不是!”
藍銘飛的聲音忽然在話筒里放大,估計是從赫連雅手里拿過手機:“快點快點!別像個老爺爺一樣慢吞吞的!缺胳膊少腿了沒有?”
棠溪彥:“別催,越催越慢,下樓梯了。”
“瞎子說你原地消失了,把我們嚇一跳,連路都不敢走了,我們找了三圈,叫得喉嚨都劈叉了,你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可怕了,實驗樓里還沒有信號……”
聽到朋友的聲音,棠溪彥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一邊聽著電話里的吵鬧,一邊快速下樓梯,發現一樓正對著樓梯口的某扇落地窗被開了一個洞,玻璃碎在外頭的草坪上。難怪赫連雅說自已的腦回路和藍銘飛一樣,看來這個被砸爛的落地窗是藍銘飛的杰作,他們是從這兒出去的。
真奇怪,他們沒有從正門出去?
實驗樓外的風很大,陰風從玻璃門的破洞灌入樓內,整個樓道發出嗚嗚的風聲,像是有鬼在哭。棠溪彥彎腰鉆出去,回頭看了一眼。草坪上的玻璃渣偶爾反射著光,一看到這堆玻璃渣,他就忍不住想到被埋在倒塌墻壁下的唐心秀,又忍不住想到把唐心秀拖出廢墟的時候,手上沉重的手感,像是在拖著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