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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睢送孟渟到實驗室,又陪他進到了里面,他才再出來,不過他還是沒往晏氏大廈去,而是到茶室里見了近來略焦頭爛額的孟淇。
孟淇身在孟家,自然不可能不受到二房的影響,何況他雖然是孟氏的代理總裁,可真正做主的還是他爺爺孟賈,他既看不得孟氏的百年基業毀于一旦,也不想他的權力完全被架空。
如此孟淇就是有想法,也很難實施,這點兒也是在他坐上這個位置上才發現的。
“什么?你讓我大房脫離孟氏?”孟淇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如今二房好不容易倒了,正是他們全面攬權的時候,這個時候退出,豈不是又拱手把孟氏讓給了二房了。
“對,否則你們只能受他們牽連。”
晏睢的聲音依舊冷淡得很,他和孟淇說這個話,到也不是因為他真的看孟淇多順眼,而是他和孟渟都欠了馮澤嬌一份牽橋搭線的人情,馮澤嬌在一開始聯系上何婉的時候,自然也不是有多好心,只是難得抓住一次機會,不想放棄罷了。
可就是機緣巧合,她也促成了晏睢和孟渟的姻緣,如今晏睢將馮澤嬌這一脈脫離出來,也算還了她這份人情,但能不能決斷還是要看孟淇和馮澤嬌他們自己。
“你是要我們把孟家搬空,然后再脫離?”孟淇說著這話心里顫了顫,或許從一開始晏睢找上他就是這個目的,他把他捧到如今代理總裁的位置,最合適做這些的,也就是他了。
晏睢聞言嘴角勾了勾,卻不是笑意,他眸中的冷淡全然壓過一切。
“差不多吧,你不懂,我可以讓人教你,這其中關鍵還是你祖母。”
“我懂了。”晏睢的話都說得這么清楚了,他還不懂,那么他就沒資格在這里和晏睢對話了。
晏睢點點頭,“盡快吧,時間不會太多了。”
“好的,”孟淇點點頭,手握成拳頭,他知道再用不久孟老爺子和二房的人該恨死他了,甚至他的父親也不一定會理解他的想法,可他若是不這么做,大房就只能跟著二房吃苦。
二房本來就搶了他們大房不少東西,如今還要被他們牽連,孟淇是怎么都不會愿意的。
甚至直接告訴馮澤嬌,她也只會支持孟淇,但凡她有還對孟老爺子有一點兒感情,孟家大房和二房都不可能同時存在這么些年。
她忍了這么多年,就是因為不甘,因為恨,她要拿回她和大房本來就該有的那些,否則她何至于受這樣的羞辱,孟淇和她關系好,是因為孟淇懂她。
特別是這半年來,他從來沒有這樣清醒過。
他看向晏睢,很是認真地道,“孟渟雖然不是孟家人了,可在我心里,他永遠是我弟弟。”
晏睢聽著話,沒有應是,也沒有應不是。其他人要給孟渟當哥哥摸著脈門,或許還有可能,孟淇還真有些難,不過他能脫離孟家,那情況或許又會有不同。
孟淇起身離開,又突然聽到晏睢的話。
“孟渟不缺哥哥。”
這話只是告訴孟淇一個事實罷了,可在孟淇聽來卻是晏睢對孟渟的占有欲,已經強烈到連哥哥都不讓有了。
他沒再多說,他有資本有實力,才能在孟渟或可能需要他的時候,幫個大忙或者小忙。
看孟渟順眼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因為孟渟,他孟淇才會是如今的模樣,將身邊的人和事看得更清楚,也活得更清楚一點。
晏睢見完了孟淇,這才到晏氏大廈,大會小會不斷,因為他很久沒來略有些不習慣的那些人,現在又找回那種被冷氣壓凌虐著工作的“爽感”了,別說,還真有那么些些想念。
但再不久,他們就該想念晏睢被孟渟拘在家里的那些日子了。
至于在實驗室里的孟渟,他的日常相當簡單,就是調香和記錄數據。
不過中午快要吃飯的時候,他接到了寧舟的電話,和寧舟說完,孟渟又給晏睢打了一個電話,再接著他又接到了晏明亞的電話。
“嗯,辛苦你了。”
孟渟臉上露出些笑容,真心道了謝,“等你回來,我和晏睢再請你吃飯。”
“謝小嬸嬸,那我就等著您和九叔的飯了。”
遠在異國的晏明亞也笑著應話了,他可不僅僅是為孟渟跑這一趟,同時也是為了他們的事業,孟渟已經做得夠好了,若還不能成,就是他的問題了。
孟渟放下電話,看向被敲了的門的方向,“進來。”
“師傅該吃飯了,什么事兒吃完再弄吧。”
孟渟低頭看看手上的筆記,又看看程光,他點了點頭,“你先去,我隨后來。”
“好的,”程光點點頭,然后將門帶上。
孟渟起身將筆記本放到保險柜里,然后又出門將資料室鎖上,才上的飯廳吃飯。
實驗室其實大體是按照孟渟的要求來建的,這間資料室也是他的要求,保險柜除非他的指紋,其他人也無法打開。
他會這么做,是因為上輩子實驗基地里發生資料外泄的事故,雖然最后查出來不是孟渟的問題,可也引起了他的警覺,他不會窺探別人的成果,可也不想讓他的成果被窺探了。
雖然最后賺出來的錢絕大部分都不是他的,可送上去時,作品上的署名是他的,那是那個時候他僅僅能夠擁有的東西,到如今孟渟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隨手鎖保險箱。
但除此外對于四個助理問他的問題,他基本不會藏私,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就會直接動手給他們看,不過這四個人孟渟也不算完全滿意。
可他們彼此之間接觸不久,有些默契是要慢慢建立,他就也不著急著趕人了。
吃完飯回來,程光猶豫了一下對孟渟道,“那次調香,師傅能再給我們演示一遍嗎?”
他這么說著,李詩詩葉子蘭甚至馬吉力眼睛都亮了亮,說實話看孟渟調香真的是一種享受,那種得心應收的感覺,是他們如今怎么都不會有的,也是他們急切想要掌握的。
這并沒有什么不可的,孟渟點了點頭,“可以。”
他直接給他們演示了三遍,最后一遍還刻意放慢了速度,他讓葉子幫他幫香水裝瓶,然后他才開了口,“你們現在動手還太早了,至少……還得兩三年吧。”
他這話還算說得含蓄了,這四個助手里只有李詩詩,孟渟覺得算有點天分,其他人都算平庸,不過天才有天才的捷徑,平庸也有平庸的路,只要肯下苦功夫,一樣可以成為調香師。
曾經和孟渟一個實驗基地的幾個博士,就有一個不算有天賦的,可她調出的香一樣不錯,是因為她用了比別人更多時間來憨實她的基礎,孟渟覺得他們也可以走這條路。
四個人一致點頭,孟渟在調香方面說的話還算有權威的,而且他們也相信跟在一個調香宗師身邊,肯定會比尋常調香師成長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