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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孟渟所希望的,他很快就睡著了。
晏睢接下去幾天都沒去公司,就是有事情,他也只抽空去書房,打個電話,或者見一下趕來晏宅的王鋒等人,其他時候,他按照他和孟渟說的,陪著他,守著他,等著他好。
孟渟吃藥依舊艱難,但他很堅強,也很努力,沒有一次將藥吐出來,晏睢雖然心疼,但他的慌亂和難過并沒有再表現(xiàn)出來,倒是晏蔓嘉和王媽完全看不得孟渟如此,偶然撞見,那倆人一天眼睛都是紅的。
晏睢從房里出來,揚手讓王媽進去,孟渟吃過藥,體力消耗了一部分,又讓晏睢給哄睡著了。
“我去書房,一會兒回來。”
“好的,”王媽應了話,就輕手輕腳地進到房間里去了。
晏睢拿著電話到書房里,按照之前未接的撥回去,“舅爺爺。”
晏睢口中的舅爺是黎城許家現(xiàn)在的家主,也就是他奶奶許淑音的親哥哥許樹旻,他和晏睢倒算不上陌生,晏睢十八歲之前每年暑假都會去黎城住半個月,那些時間他都是跟在許樹旻身側(cè)學習。
可以說,晏睢如今這般能干,他自己的天資是一方面,許淑音和晏老爺子的教導是一方面,還有就是許樹旻的點撥,不說兩家親近的親戚關(guān)系,單單許樹旻教導晏睢這么多年,于晏睢就有師之恩。
“知道我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嗎?”許樹旻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儒雅,像古時候書香世家里走出的真正儒生,斯文有禮,但同時也不能否定他話語里的能量。
“知道。”晏睢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就是許樹旻不打電話,他也會聯(lián)系他的。
“為什么針對閆家?”
閆家可不是海城里的哪個世家豪門,它的根在黎城,是除許家之外,最是顯赫的家族,近幾年甚至有說法,四大頂尖豪族只怕變成五大,這多出來的指的就是黎城的閆家。
但能讓許樹旻打這個電話,是因為晏睢這幾日的動作明顯是在對付閆家。
閆家除了是近來相當強勢的家族外,它曾經(jīng)還是黎城許家的附屬家族,閆家現(xiàn)在的家主是許樹旻的發(fā)小,是晏睢祖母許淑音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兩家關(guān)系相當親近。
晏睢到黎城許家時,也跟著許樹旻見過閆家的家主閆韞生,一個看起來相當?shù)驼{(diào)的家主,但閆氏在他手中這么些年,發(fā)展遠遠超過他的父輩和祖輩,可見他的能力并沒有那般低調(diào)。
“海城的事情,舅爺爺應該都知道了,”晏睢保持著語氣里該有的尊重,但其實他的神色并沒有什么波動,他看向窗外的草地,眼睛微微瞇了瞇,“從何婉手中買下股票的是閆家。”
“當年我接手晏氏,在暗中挑動旁支的人也是閆家,”若當時晏睢能力不夠點,晏氏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晏氏,四大頂尖豪族或許還是四大頂尖豪族,但這里面卻不會有海城晏氏了。
許樹旻那邊沉默了許久,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他卻沒有開口和晏睢多說,只一句相當簡單的話,就掛了電話。
“我知道了。”
但晏睢也只要他這話就夠了,他不需要他背叛發(fā)小背叛多年好友來幫他,他只要他兩不相幫就可以了。
至于閆韞生為什么會對晏氏出手,這很容易猜,從家族上來說,閆氏甚至任何一個有些資歷的家族都會想要更上一層,吞并晏氏明顯容易讓它達成這個目標。
從情感上來說,晏睢的爺爺奪走了閆韞生青梅竹馬的愛人。
但這么多年過來了,他們各自娶親生子,就是曾經(jīng)再恨,閆韞生也不至于如此,真正能讓他出手無情的還是因為利益。
晏和閆聽起來,相當相似,可為什么就不能是閆呢?
這只怕是閆氏家主閆韞生此生最大的執(zhí)念了,當然要想查到他,對于晏睢來說相當不容易。
閆韞生老而成精,行事滴水不漏,藏得極深,若不是晏睢突發(fā)奇想直接鎖定閆氏為調(diào)查對象,他們或許得遭遇更大危機,才能發(fā)現(xiàn)是他,到那個時候,閆氏就也積累足夠資本和晏氏來爭一爭頂尖豪族的位置了。
晏睢放下電話,走回辦公桌的位置,繼續(xù)處理一會兒事情。
他現(xiàn)在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黎城閆氏,還有北城蕭家,但到目前為止北城蕭家都沒什么動作,好像他們不知道蕭孜被晏睢和晏禹廢了似的。
晏睢也還沒有針對他們的動作,他現(xiàn)在全力對付的是閆氏,晏睢雖然自信,但也沒有自信到同一時段對抗兩個家族的時候,尤其這里面還有一個和晏氏一樣老牌和強大的頂尖豪族。
但他也沒有畏懼,或者畏縮,他在執(zhí)意動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了。
又兩天,孟渟在吃了五天藥之后,古黎終于開口說他不用再吃藥了,他的傷口基本愈合,還不能做劇烈運動,但下床走動是沒什么問題。
他終于又能回樓下來吃飯了,不過他要自己走,有晏睢在還是不被允許的,他被晏睢一路抱到了飯桌,吃過早飯,又被抱到沙發(fā)。
孟渟也沒有拒絕,他感覺得出來,晏睢很喜歡抱他,他也喜歡給晏睢抱,如此他就也想不到必須拒絕的理由了。
晏睢將孟渟放下,孟渟立刻在他的臉頰邊吻了一下,“你忙去吧,毛球大黃陪著我呢。”
晏睢揉揉孟渟的頭發(fā),又再他的唇上吻了吻,這才直起身體,“我就在書房,你隨時可以進來。”
“好,”孟渟乖乖點了點頭,然后又擁了一下晏睢的腰,這才放開。
他目送晏睢等他的身影完全不見,他才將目光收回來。
“毛球,大黃,我們都要乖乖的,不能給晏睢添亂。”
晏睢并沒有告訴孟渟太多,但他也沒有刻意瞞著孟渟,他們二人之間不需要有什么為了對方好,而要刻意瞞著的事情。
孟渟看了好一會兒電視,晏禹才推著何樾從房里出來,他們吃過早飯之后,何樾到沙發(fā)邊陪孟渟一起看電視,晏禹有事要出去一趟,他去接人。
巴特博士在今天就能抵達海城,未免不必要的意外發(fā)生,晏禹決定親自去接。
而平時早該下來的晏蔓嘉,等他們都走了,她急匆匆就樓上下來,卻是換好了衣服要出門的模樣。
“我去見一個神經(jīng)病,中午飯我會回來吃。”
晏蔓嘉留下這個話,帶著司機和保鏢就走了。
晏蔓嘉口中的神經(jīng)病,孟渟也聽她說過了,就是有一個人特別喜歡她的畫,專門趕來海城和她協(xié)商,可把晏蔓嘉給氣的,但是孟渟還挺為她高興的。
畢竟晏蔓嘉畫不好,人家也不至于這般執(zhí)著啊。
孟渟回頭對上何樾看過來的視線,他笑了笑,“姑姑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但還是很可愛。”
何樾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蔓蔓很喜歡你。”
孟渟輕輕點了點頭,他把毛球放到何樾懷里,然后他轉(zhuǎn)身抱住大黃,給大黃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