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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渟的眼睛緩緩瞇起,他繼續(xù)揪住晏睢腰側(cè)上的衣服,回應(yīng)起了這個吻。
三五分鐘后,晏睢放開了孟渟,又再碰了碰他帶著些許水色的唇,才附在他耳側(cè)低語道,“乖。”
孟渟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他眸中泛著些許的水光,整個人無自覺地散發(fā)出那種引誘人的氣息,可他的言語又再軟和,再干凈不過了。
“我乖。”
他說完又繼續(xù)靠著晏睢的肩頭,整個人其實還沒從那個吻里緩過勁兒來,晏睢回過頭去,繼續(xù)看文件,敲電腦。
他身側(cè)的人在緩過來之后,臉頰和耳根都漸漸紅了,雖然孟渟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紅的。
晏睢看一會兒電腦,又會回頭看一眼孟渟,大致半個小時后,孟渟的眼皮漸漸沉重了。
晏睢推開電腦,直接讓孟渟躺倒在他的懷里,又繼續(xù)給他拍了起來,在確定孟渟熟睡之后,他才將人抱了起來,其實今天他是可以全部時間都來陪著孟渟的,可何婉作妖,他就又有事情要忙了。
他將人抱出客廳,甄晗從樓下上來,他對晏睢點點頭,然后先到書房里等著晏睢。
孟渟如今在他們自己家里的床上,會比別的地方睡得安心一些,不需要晏睢時時刻刻守著,他又將人拍睡之后,就回書房來了。
“你打算怎么做?”甄晗直接問話,別說晏睢,就是他這兒都接到好些電話,當然大多都是說有需要幫忙找他們,可也有部分是來探口風的。
但無疑眾人都在等著晏睢的表態(tài),是選擇和何婉妥協(xié),是直接放棄孟渟,還是徹底決裂。
“如她的愿吧,你該知道,我也在等這一天。”晏睢說話的神色如常,可那雙鳳眸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冷酷和凌厲來,從他縱容何婉插手他的婚事開始,他就在等這一天。
他不是愿意受制于人的人,即便那個人是他的生母。
甄晗看著晏睢許久,他才點了點頭,他其實只要確定晏睢是有成算的就好了。
“別太累了,”甄晗說完這句就站起身來,他對晏睢點點頭,然后就從書房里離開。
他知道的,晏睢成長得這么快,是因為他比別人承受得更多,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而且晏睢還是那種打落牙齒混血吞的人,他表現(xiàn)出來的永遠都是他強大不知疲倦的那一面。
但他也是人,他也會累的。
甄晗在這一刻突然感覺到,但比他更早的人卻是孟渟。從他和晏睢認識開始,他就一直在為晏睢心疼,晏睢打開了孟渟的世界,孟渟一樣進入了晏睢的世界里了。
外界的輿論還在發(fā)酵,但晏睢依舊沒有動靜,他在等,等他覺得合適的時機。
何婉一直猜不透晏睢,在這件事兒上尤其如此,他為什么還不來找她,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第二天她又接受了一個專訪,所訴大致和她昨天在電視上沒有區(qū)別,只是更加詳細了些。
比如她如何含辛茹苦將晏睢養(yǎng)大,他們的關(guān)系原本如何好,孟渟對她又是如何無禮,如何對他們母子挑撥離間的……聽得人都想感嘆一句,生活要比故事狗血了。
何婉倒沒有哭,但她憔悴的模樣,動情的述說,又往發(fā)熱的輿論上澆了一桶油。
隨之不久,還有人爆出孟渟的身世,除了是私生子之外,還有他回到孟家前那糟糕的生活環(huán)境,他的高考分數(shù)都被拿出來群嘲了一番。
總之他就是個不學無術(shù),心腸歹毒到超過眾人想象的人。
李一菲正臉雖然沒露,可卻以她的身份和何婉對話,“是我孟家教導無方,愧對你了。”
她這個話幾乎就是坐實了何婉的那些控訴,再加上李一菲孟渟親奶奶的身份,現(xiàn)實和網(wǎng)絡(luò)的輿論完全一面倒了。
晏蔓嘉的心和肺都要被氣炸了,可家里餐桌邊的三個男人,依舊淡定地吃飯。
尤其孟渟,他的胃口半點沒受到影響,他今天又去實驗室了,下午的消耗特別大,眼下正是餓的時候,他吃了三碗飯,和甄晗啃了大半盆的雞翅才停。
他吃完了,晏睢拉著他去洗手洗臉,再帶他出去散步,倒是甄晗坐沙發(fā)來寬解晏蔓嘉一句。
“有什么好氣的,她現(xiàn)在蹦跶的越厲害,之后就跌得越慘。”
晏蔓嘉點點頭,她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可她還是氣啊。
晏睢帶著孟渟散步回來,就也在沙發(fā)上坐下,他拿過遙控,換了個臺。
晏蔓嘉一眼掃去,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她一拍大腿,眼睛立刻瞪圓,“何叔叔……”
何老爺子已經(jīng)有些年沒有面對媒體了,他的神色有些黯淡,但人看著還算精神。
“何婉當年是被我逐出何家的,她害死晏睢的父親和她的大哥,她嫁去晏家是去贖罪的,她若是不針對晏睢,不針對晏家,我也不會出來,可我愧對了老友一次,不能再對不起他了。”
何老爺子這些年沒有和晏睢聯(lián)系,可卻在關(guān)注晏睢的成長,他的想了想,又接著道。
“晏睢是他祖父祖母親手養(yǎng)大的,一直住在老宅,何婉有自己的住處,她一年回老宅的次數(shù)多的時候十來次,少的時候一兩次,靠她養(yǎng),晏睢只怕長不大。”
一堆話筒后的記者中,有人問了一句什么,何老爺子又再回答。
“孟渟啊,晏睢帶他來過,是個不錯的孩子。”
隔著屏風他只聽到孟渟的聲音,可卻能感覺到他萬分維護孟渟的情意。
“兩個孩子能在一起是緣分,至于何婉,是她自己作孽,”何老爺子話到這里又再頓了一下,他似乎透過鏡頭看到了神態(tài)驚恐的何婉。
“我再申明一遍,何婉已經(jīng)不是何家的人,她姓何,卻不是海城何氏的何。”
何老爺子的話不可謂不狠,但若這個時候他不站出來說點什么,他真的要帶著那些愧疚到棺材里去了。
而這些話也還真的只有何老爺子能說,他始終是何婉的生父,是老一輩里最有資格說這個話的人。
第067章
這話晏睢也是第一次聽到, 他換這個臺是何老爺子那邊通知他看的,大抵說什么, 他也能猜出一二。但何老爺子有沒有出來說這個話,對于晏睢接下來的準備來說, 并無差別。
很快別的新聞又繼續(xù)在播, 但客廳里依舊沒人開口說話, 或者說, 大家都在等晏睢說些什么。
晏睢勾起唇,卻不像是在笑,“不用在意,剩下的事, 我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