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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睢……”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晏睢抬起了下頜,而后吻住了。
晏睢的吻七分兇狠,兩分情欲,還有一分克制,他在孟渟唇里掃蕩了一遍,那兇狠又執著的模樣,給孟渟一種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錯覺。
在孟渟呼吸越來越亂的時候,晏睢才放開了人,瞅了孟渟兩眼,再然后他就將人抱起往套房的臥室走去。
孟渟的手摟住晏睢的脖子,神色里多了些思索,似乎在想怎么開口,可他在想的空隙,他已經被晏睢抱回房,放到床上了,再然后晏睢的吻又壓了下來。
從額頭一直吻到下巴,再從頸側往下,說不上兇狠,卻也說不上溫柔了。
孟渟輕喘著抱住晏睢的腦袋,抓了抓他的頭發,可依舊沒能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晏睢,你生氣,不和我說話了嗎?”
孟渟倒是不介意和晏睢親昵,可他到現在都不和他說話,讓他控制不住有些擔心。
“你一會兒還是要和我說話的吧?”
晏睢回應他的是,叼住了他身上某個敏感點兒,輕輕地咬,又有舌頭帶起孟渟滿身的顫栗,他抓著晏睢頭發的手,微微收緊,又怕抓疼人,放開去,想要去抓身下的被子,卻被晏睢抓住了。
孟渟的手被晏睢抓過頭頂,這種另類的懲罰并未結束,然而晏睢到底不舍得傷了人,他用撫摸和親吻將孟渟從頭發到腳趾都確認了一遍,但有些事情依舊沒有做到底。
孟渟眼中多了些水霧,那種被欺負狠了的模樣,晏睢心軟了軟,他伸手過去想要揉一把孟渟的臉,孟渟卻偏過臉去,然后抓著被子挪了挪,脫離出晏睢的懷里,而后將自己包裹住了。
晏睢的手并未收回,他眸中的晦暗卻比之前剛見到人時,還要暗沉些許,他以為孟渟也生氣了,確實,他該生氣。
晏睢還沒來得及自責,被子里就傳來悶悶的聲音,“你不和我說話,我也不和你說話了。”
孟渟說這話是真的有些傷心的,但更強烈的還是害怕,他怕晏睢永遠都不和他說話了。
再不久,他就被晏睢擁住,摟到了懷里,語氣不明地低喚了他一句,“孟渟……”
晏睢才喚了一句,孟渟就從被子里鉆出來了,然后緊緊地抱住晏睢的脖子,小聲地抱怨地道,“我知道我錯了,你可以罵我,和我打架也沒關系,不要不和我說話。”
“我很難過,也很害怕。”
“對不起,”晏睢開了口,卻也是道歉,他將人緊緊摟在懷里,孟渟回來他身邊的真實感這才在他心中安定下來,“是我不好。”
是他將人弄丟了,卻將情緒遷移給了孟渟,他連被子帶人,將人抱起,而后拍起了孟渟的脊背,他再次誠懇地道,“對不起。”
“嗯,”孟渟應了,然后緊摟著晏睢脖子的手,這才松開一些,“以后你再生氣,也要和我說話好嗎?”
“好,”晏睢應了,卻是清楚孟渟依舊不理解他的害怕,和他不開口,不是不想說,而是開不了口,也怕說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的話。
“嗯,那你不用道歉了,”孟渟也不想一直聽晏睢和他說對不起,他知道是他不對在先的。
“我不是故意的。”
孟渟靠著晏睢的肩頭,眼睛瞅著晏睢的側臉看,他說話慢些,條理卻還算清楚,“我將花還給那個人,然后我就去找你了,人太多,我跟著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個人不是你。”
“可是他和你很像,一開始只覺得背影像,后來他轉過來臉,我發現他模樣也和你像。”
那個人嘴上一圈兒的胡子,神情不羈又帶點兒頹廢的味道,但不可否認,這樣的男人已經不是英俊這樣的詞能形容的,可在孟渟眼中,最關鍵是他和晏睢很像。
“他年紀比你大,我覺得可能是爸爸,我就再悄悄跟上去了。”
孟渟依舊瞅著晏睢的反應,卻發現他什么反應都沒有,甚至抱著他的力度也沒變化,他頓了頓,弄不明白晏睢此刻在想什么,但還是繼續往下說。
“可沒多久,他就又被發現了……我好沒用。”
孟渟將他和那個男人的對話,和晏睢復述了一遍,然后就跟著他一起沉默。
那個人明顯就是晏禹,可他卻說他不知道晏睢,孟渟原本不覺得,現在看晏睢沉默,他就也有些傷心了。晏睢并沒有錯,可他卻承受了很多遷怒,還是來自他最親的那些人的遷怒。
他們沒錯,可他的晏睢也沒錯。
晏睢伸手揉揉孟渟的頭發,許久才道,“他不知道我是正常的。”
如果可以他只怕會想他不存在,如果他不存在,他和何樾之間就不會是后來那種情況,他這么多年不和家里聯系,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
因為他是他絕對厭惡的女人生出來的,這種情況,想要不遷怒就很難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晏睢說著偏頭吻了吻孟渟的眉心,他的聲音也更低了一些,“他活著就好了。”
這不僅僅是他的希望,也是過世兩位老人的希望,晏睢爺爺死前交代他的最后一句話就是,“不要怪他。”最開始他以為那個“他”是“她”,是何婉,現在看應該是晏禹。
人死如燈滅,晏睢自然不會想要怪誰,對于活人才說得上怪不怪的,他爺爺也知道晏禹活著吧,或者他從心底里相信他是活著的,即便他不愿意回來,不愿意再見任何和過去有關聯的人。
對于父母親緣晏睢從未強求過,在知道何婉不喜歡他之后,他對她就只是淡淡,保持著該有的體面,然后等著他們徹底決裂的那天。
這是一種感覺,從何婉企圖控制他開始,他就有的強烈感覺,因為他不可能會是她手上的提線木偶,他只是她生出來又不喜歡的兒子,他是個人。
孟渟的腳動了動,從被子里伸出來,然后手腳并用一同將晏睢抱住,他不知道能說什么安慰晏睢的話,只能用擁抱來表達他的心意。
“你要讓人去找嘛?”
現在距離他見到晏禹才一兩個小時,晏禹就算離開f國,動作也不會那么快,晏睢去找肯定能找得到的。
然而晏睢卻搖頭了,“找不到的。”
晏禹消失了快二十八年,這二十多年他也不是虛度的,否則晏蔓嘉不會翻遍了f國都找不到人,他或許就沒離開過f國,又或者晏蔓嘉和晏幀博的監控,對于他來說一點兒用都沒有。
他想來f國就就來f國,他始終來去自如。晏家的男人不會是廢物,晏睢爺爺經常對他說這個話,或許在晏禹身上也是應驗的。
而他要見他,并不只有去找他這條路,還有其他方法,比如弄清楚他為什么頻繁出現在f國,比如弄清楚何樾的現狀,比如讓當年的事情水落石出……